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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公然带其他人回婚房,正编借口解释,才知我已将亲密合照发家族群

发布日期:2025-11-26 01:12 点击次数:107

妻子公然带其他人回婚房,正编借口解释,才知我已将亲密合照发家族群

掐指一算,傅儒生和苏安安结婚刚好五年。

整个下午,傅儒生都在厨房忙碌,被油烟和蒸汽包围,只为做几道苏安安常念叨的菜,想给她个惊喜。

上礼拜到手的一枚价值七位数的钻戒,被他小心塞进一朵盛开的玫瑰花芯。

他守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等到菜凉了,也没等到苏安安回来。

这时,电话响了,是她闺蜜打来的。

“儒生,安安喝多了,你去酒店把她接回来。”

酒店?

傅儒生脑袋“嗡”的一声。

不是说好了,今天天大的事都推掉,早点回家好好过日子吗?

他按照她闺蜜给的地址,找到酒店包间。

推开门,只见苏安安一个人横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哪有朋友的影子。

他俯下身想扶起她,她却突然伸手,死死搂住他的腰,嘴里嘟囔着:“程昱峰,这局我提前一个礼拜就给你攒好了,你怎么能变成给沈林办的生日派对?”

程昱峰?

傅儒生心里一紧。

苏安安大学时心心念念的人,不是早就出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皱了皱眉,轻声说:“老婆,你看看我,我是傅儒生,你老公。”

他想再使点劲拉起她,她的手却顺势滑到他脖子上,嘴唇贴了上来,还断断续续说着胡话:“程昱峰,你别走……我是傅儒生的老婆,但我每天想的都是你。”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刺进傅儒生耳朵。

他眉心猛地一跳,眼神瞬间冰冷,用力推开她。

他转过身,摸出手机拨通号码,声音低沉而僵硬:“刘管家,帮我给我爸带个话,我同意去欧洲接手家里的生意。”

电话那头,刘管家声音立刻提高:“真的?先生知道您想通了,肯定高兴!要不要我马上安排专机接您回来?”

“不用,我自己回去。”傅儒生挂断电话,招手叫来服务员,面无表情地说:“我朋友喝多了,开个房间让她休息。”说这话时,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手机。

傅儒生撂下话,头也不回地迈出酒店,径直回家。

刚进门,目光就落在餐桌上的那些菜上,那是他一下午的心血。

他嘴角微微扯动,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追了苏安安三年,又娶了她三年,几乎把整个人都掏给了她。

可换来的,却是她那句“心里没他”。

傅儒生双手一挥,所有菜连盘子一起被扫进垃圾桶。

只有那束玫瑰、那个蛋糕,孤零零留在桌上,还有玫瑰花里那枚亮得晃眼的钻石戒指。

他冲进浴室,放了滚烫的热水洗澡。

洗完澡,又把屋子里的狼藉收拾干净。

水汽还未散尽,他掏出手机,给相熟的律师朋友发消息:“按我的意思,马上起草一份文件传过来。”发完,他揉了揉眉心,这是他思考时下意识的习惯动作。

这份文件,是离婚协议书。

他什么都不缺,也不想跟她计较。

干干净净地走,算是给苏安安最后的体面。

傅儒生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大床,这么多年来,他头一次觉得肩膀松快。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

画面里,苏安安双手捧着蛋糕,递给程昱峰。

程昱峰却拿起刀叉,旁若无人地切下小块,喂给身边的姑娘。

那姑娘,大概就是苏安安嘴里念叨的沈林。

苏安安耷拉着眉毛,垂着眼,一副顺从模样。

傅儒生看着,嘴角无声上扬。

他这才知道,那个在他面前永远骄傲如雪地白莲花的妻子,为了另一个男人,竟能把身段放得这么低。

要是以前,看到这画面,他的心估计会疼得抽搐。

但现在,他毫无感觉,手指一划,视频消失。

第二天早上,傅儒生睁眼,天已大亮。

不用再天不亮就起来给苏安安做早饭,他反倒觉得浑身轻松。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把心放在一个人身上,原来这么累。

他本是傅家被众人捧在手心的天之骄子。

可自从大学遇见苏安安,他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那个高高在上、对一切都冷漠的傅家大少了。

他对安静、长相干净的苏安安着了魔,追得铺天盖地。

想到这儿,他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回忆过往。

接下来,这份离婚协议又会给他们的关系带来怎样的变化呢……

苏安安对周遭一切毫不在意,眼皮都未抬一下。

许久后,傅儒生才得知,苏安安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她的学长程昱峰。

那时学校有个实验项目,她和程昱峰被分在一组。

自那之后,苏安安的目光就总追随着那个个子高挑、笑容灿烂、言语风趣的男生。

后来,程昱峰一声不吭去了国外,苏安安才稍稍留意到傅儒生。

傅儒生并非不知苏安安的心思,但他坚信“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这些年,他感动了所有人,唯独没能软化苏安安的心。

他本以为来日方长,直到昨天,他才如梦初醒,自己已然浪费了六年时光。

六年时间,就算养棵铁树,也该开花了。

傅儒生正准备进洗手间洗漱,听到玄关传来钥匙开门声,是苏安安回来了。

她进门后,目光扫过餐厅的玫瑰和蛋糕,如同看待路边石头般随意,便移开了视线。

“儒生,拿一下拖鞋。”苏安安站在门口,理所当然地等待着。

傅儒生充耳不闻,继续挤牙膏刷牙,嘴里满是泡沫。

他有个习惯,思考事情时会不自觉地咬着牙刷。

“你听见没有?我腿都站麻了。”苏安安提高音量,以为傅儒生没听清。

傅儒生从洗手间出来,擦了擦嘴,眼神未向她处偏移,径直走进衣帽间拿衣服。

苏安安愣了一下,叫嚷起来:

“你干什么?我得先换鞋才能换衣服啊。”她以为傅儒生是去帮她拿家居服。

等傅儒生再出来时,苏安安已自行换好拖鞋。

她气冲冲地洗了手,坐到餐桌前准备吃早饭,却发现冰冷的桌面干净得连个盘子印都没有。

她怒火中烧,几步冲到傅儒生面前,叉腰质问:“为什么没做早饭?”

傅儒生冷冷地抬眼,目光扫过她,声音平静:“我不饿。”

多年来,傅儒生首次将“你”换成了“我”。

这话如火星落入油锅,瞬间点燃了苏安安的怒火。

苏安安的火气瞬间蹿升,她猛地转身走向门口,动作急切地重新蹬上高跟鞋,一把抓起外套,作势又要出门。

她冷冷地抛下一句:“你今天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此时,苏安安的手已经触碰到了门把手。

傅儒生见状,从身后拿出那份叠好的文件,快步上前递到她面前,平静道:“把字签了再走。”

苏安安连看都不看一眼,满脸不耐烦,眉头紧皱。“签哪儿?你直接翻到签字的地方不就好了!”她早就习惯了,傅儒生总会替她把事情安排妥当,除非是必须她亲自上手的事。

傅儒生闻言,快速翻开文件,手指精准地指向签名栏。

苏安安一边气呼呼地龙飞凤舞签上自己的名字,一边嘴里嘟囔着:“你哪天真有本事,让我签的是离婚协议,那我才真服你。”

签完字,她随手把笔往傅儒生怀里一扔。

笔尖的墨点溅在他刚换的白衬衫上,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傅儒生低头看了眼衣服上的墨点,语调缓慢:“刚刚签的,就是离婚协议。”

苏安安冷眼上下打量他,嘴角泛起嘲讽的弧度,不屑道:“幼稚。别以为说这种话就能显得你多厉害。”

就在这时,苏安安的手机响了。

她一看来电显示,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笑容绽放,快步出门,消失在门后。

傅儒生知道苏安安对他不上心,可没想到连散伙这事她都如此敷衍。

原因很简单,苏安安笃定他离不开自己。

真想走,何必等到今天。

他的思绪飘回到领证那晚,苏安安直接让他睡客厅沙发。

当时他还天真地以为她脸皮薄,不好意思,也就没强求。

后来他才发现,只有在苏安安喝得微醺时,才会让他碰一下,尽一点法律上的义务。

现在,傅儒生彻底明白了,苏安安清醒时,从来不敢正视他这个合法丈夫。

傅儒生拿着签了字的协议走进卧室,准备收拾东西。

他有个思考时不自觉摩挲衣角的习惯,此时他一边摩挲着衣角,一边陷入沉思。

这时,那个陌生号码又来了,还是视频通话。

画面中,酒店那张洁白刺眼的床上,杂乱地扔着女人的小吊带、黑色蕾丝内衣,还有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裙。

傅儒生嘴角一撇,吐出俩字:

“没劲。”

在他记忆里,苏安安骨子里很传统。

露肚脐的衣服她不会穿,日常穿着也从不似其他女人般露出肩膀或腰肢。

他正打算关掉手机,忽见视频里,浴室门开,走出一个女人。

那身段、那线条,裹着浴袍,袍下双腿又白又长,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在头顶挽了个髻。

“苏安安?”傅儒生眼睛微眯。

结婚多年,这是他头一回如此“清晰”地看到她的身体。

怪不得签文件时她眼皮都不眨,原来是急着和她的“白月光”开房。

那个陌生号码发了两次视频都没得到回应,终于沉不住气,发来短信:“傅儒生,当初苏安安说你是个窝囊废,我还不信,毕竟她跟了你六年。现在我信了,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上赶着给别人当情人,你居然能忍?”

傅儒生撇了撇嘴,按黑屏,继续收拾东西。

这时他才发现,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少得可怜。

家里大部分物件都带着苏安安的印记。

这些年,他送她的小玩意儿堆成了小山,可她从未拆开看过,更没碰过。

他以前以为是她工作忙,现在才明白,她不仅没把他放在眼里,连他送的东西都嫌占地方。

陌生号码见傅儒生没反应,直接打电话过来。

傅儒生按掉。

以前这种挑衅能让他火冒三丈,现在却觉得像小孩恶作剧般可笑。

没过几秒,号码又锲而不舍地打过来。

傅儒生接起,电话那头却没人说话,传来一阵男女亲昵的声音。

傅儒生对这种声音不太熟悉,但对苏安安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无聊。”傅儒生面无波澜,再次挂了电话。

怕对方再打,他直接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此时,外面太阳已升至头顶。

傅儒生再次走进厨房,神色平静,熟练地给自己炒了几盘精致小菜,还开了瓶昂贵红酒。

他独自坐在餐桌前,慢慢品尝着。

此刻他心想,早知道一个人能如此舒坦,若时间能倒流,他宁可一头撞死,也绝不招惹苏安安。

酒才喝了一半,门突然被推开。

苏安安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程昱峰。

她还是那副模样,看都没看傅儒生一眼,便直接吩咐:“儒生,拖鞋。”

话音刚落,程昱峰已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

饭菜的香气飘来,苏安安早上没吃东西,肚子早已咕咕叫。

她拉着程昱峰就往餐厅走。

一看到傅儒生独自坐在那儿吃饭,她眼神瞬间变冷,命令道:“起来,重新去做饭,我和程昱峰都饿了。”

傅儒生慢悠悠地抬起眼,嘴角上扬,冲着程昱峰笑道:“你就是程昱峰吧?长得确实不赖,怪不得我老婆晚上做梦都喊你名字。”

程昱峰愣住了,他实在看不懂眼前这人。

自己发视频羞辱他,他毫无反应。

如今老婆带别的男人回家,他竟还能心平气和聊天。

而且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他竟毫无火气。

程昱峰不禁怀疑,傅儒生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想到这,他故意当着傅儒生的面,伸手亲密地揽住苏安安的腰,回道:“对,我就是程昱峰。”

说完,他低头看着苏安安,话却是说给傅儒生听的:“你老婆当年追我追得可凶了,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坐你这位置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躲得快?”这话明显是在刺痛傅儒生。

意思是,他当初费尽心思追求的人,人家根本看不上。“是吗?”傅儒生站起身,笑眯眯地看向苏安安,发现她正一脸享受地靠在程昱峰怀里。

苏安安以为傅儒生要去厨房,便又说道:“对了,昱峰不吃辣,你做菜别放辣椒。”

傅儒生没理她,径直走到餐桌前,双手端起自己没吃完的菜,连盘子一起倒进垃圾桶。

他一边倒,一边心里想着:凭什么还要我伺候你们。

倒完后,他看着程昱峰说:“走吧昱峰,让他自个儿收拾去。”

“咱们去卧室,给我揉揉肩膀。”

“不用我帮忙?”程昱峰假模假样地客气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

“帮什么忙?他也就这点用处了。要是这点事都做不好,活着还有啥意义?”苏安安满不在乎地回应,眼神里满是不屑。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餐厅,随后卧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傅儒生把厨房收拾干净,打算回卧室拿手机。

走到卧室门口,他听到苏安安压抑且略带颤抖的声音,和手机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接着是他们的对话。

程昱峰迟疑道:“安安,这么做不太好吧?”

苏安安不屑地说:“有什么不好?就他那样的,当面做他都不敢吭声。”

程昱峰得意地笑起来。“你也别这么说,好歹他还是你男人。”

“是不是,我说了算。”苏安安语气笃定,眼神里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傅儒生轻轻推了下卧室门,没想到门没锁。

估计两人太心急,或者故意没锁。

他走进卧室,苏安安懒洋洋地拉了拉衣服,眼皮都没抬,问:“饭做好了?”

傅儒生看都没看她,径直走过去,一把将苏安安从床上拽起,面无表情地说:“让让,你压着我手机了。”

他拿起手机,笑着对两人点点头:“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说完,傅儒生像没事人一样退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苏安安僵在原地,眉头紧皱,心里犯起嘀咕:他怎么回事?

不应该发火吗?

自己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还能笑得出来?

程昱峰拉住她,安慰道:“安安,他肯定是怕你生气,故意装笑。”

苏安安心想:对,他就是不敢在我面前发火,怕我提离婚。

在她心里,傅儒生就是那种打死都不会和她离婚的人。

这么一想,她心情好了起来。

她拉着程昱峰又亲昵了一阵,肚子开始饿了。

程昱峰笑着说:“安安,你老公挺体贴,怕吵到我们,吃饭都不敢叫。”苏安安嘴角上扬,刚想回应,突然又想起傅儒生刚才的表现,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又开始犯起了嘀咕……

被程昱峰夸赞后,苏安安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一直这样,我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

两人打算去餐厅用餐,路过客厅时,发现傅儒生不见踪影。

程昱峰调侃:“他不会气跑了吧?”

这话让苏安安心里一紧,难道他真生气了?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刚才确实有些过分,换做任何男人都难以忍受,发点脾气也正常。

这么想着,她拉着程昱峰走进餐厅,说:“算了,不管他,最多出去一个钟头,肯定得回来。”

到了餐厅,只见桌上空空如也。

程昱峰傻眼了,问:“安安,饭呢?你不是说他从不敢不给你做饭吗?”

苏安安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应该在锅里温着。”

以往每天早上,傅儒生都会等苏安安起床洗漱完毕,才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桌。

苏安安走进厨房,看到的却是冰冷的灶台和锅,心里不禁有些慌乱,他今天竟敢不听自己的话了?

程昱峰见她脸色不对,凑过来安慰:“他可能出去给你买好吃的了。”

苏安安听后,脸色立刻由阴转晴。“昨天我提过想吃城南那家的煎牛排,他肯定是去买了。”

“走,去客厅看电视等他。”

两人刚在客厅坐下,就听见门锁响动,有人推门而入,是傅儒生回来了。

苏安安立刻起身,笑容满面地迎上去:“牛排呢?”

傅儒生嘴角上扬:“想吃牛排,让你男朋友去买,我没空。”

说完,他便准备回卧室拿行李箱,别墅外一辆迈巴赫早已等候,他刚才就是接了电话出去的。

苏安安像堵墙般张开手臂拦住他:“我有老公,凭什么让昱峰去买?”

傅儒生转过头,将签过字的离婚协议甩在苏安安脸上:“自己看清楚。”

苏安安一把抓过协议,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问:“这是什么?我什么时候签的?”

傅儒生笑得更欢了:“苏总真是贵人多忘事。”

傅儒生一把推开苏安安,径直走进卧室,拖出了行李箱后回到客厅。

他注意到,苏安安正捧着那束有些蔫了的玫瑰花,手上还戴着那枚钻戒。

苏安安一脸笃定地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了,你是怪我没把你送的礼物当回事,生气了对不对?你看,我戴上了。”说这话时,她还特意晃了晃戴着戒指的手。

傅儒生眉头微皱,突然伸手抢过她手中的花,转身扔进了垃圾桶,面无表情地说:“蔫了的玫瑰,没必要留着。”接着,他又捏住苏安安的手指,把戒指撸了下来,随手丢进行李箱,“这戒指,也不是给你的。”

苏安安咬了咬嘴唇,放低姿态:“行,我承认今天我做得过火了。但换个角度想,你该高兴才是。”

傅儒生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我生气了吗?你看不出我现在很平静?”

“行了,傅儒生,别装了。就算你气炸了,安安喜欢的还是我。”程昱峰抱着胳膊,嘴角上扬,眼神里满是挑衅。

傅儒生耸了耸肩,语气轻松:“那正好,我和她再没关系,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搬进来。”说完,他转身拉开了大门。

“傅儒生,你今天踏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苏安安急了,大声喊道。

傅儒生没有回头,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安安,他真走了?”程昱峰嘴角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走就走,天黑前他肯定回来。”苏安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慌了一下,但她很快安慰自己,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傅儒生,不会真的丢下她。

傅儒生走出别墅大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路边。

一个气质出众的女人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箱子,轻声说:“傅总,请上车。”

傅儒生刚坐稳,手机就响了,是老管家刘叔打来的:“少爷,先生让我转告您,从哪儿摔倒,就得从哪儿爬起来。”傅儒生听着电话,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车窗,眼神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他还说,男人就得有担当,躲可解决不了问题。”

“刘叔,您别兜圈子了,直说吧,我爸是不是另有安排?”傅儒生微微皱眉,眼神透着一丝急切。

“还是少爷聪明。先生早料到您会有这一天,提前在云海铺好了路。他特意交代,让您先在那边历练历练,以后整个欧洲市场都等您去接管。”刘叔笑着说道。

“行,我明白了。麻烦您替我跟老头子道声谢。”傅儒生挂了电话,嘴角不自觉上扬,藏不住的笑意。

他看向身边开车的女人,问道:“所以,你是我爸专门派来接我的?”

“是的,傅总。我叫顾念,是傅氏云海分公司的负责人。”顾念目不斜视,专注开车。

“姜还是老的辣啊。我爸在这边开了分公司,居然一个字都没跟我提。”傅儒生说着,身子往后一靠,手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豪车平稳驶离苏家别墅区,这一幕恰好被刚走出来的苏安安和程昱峰看到。

苏安安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昱峰,你看,刚才上车的是不是傅儒生?”

“怎么可能?你不是说傅儒生在云海没什么朋友吗?他又没正经工作,怎么会认识开这种车的人?”程昱峰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程昱峰的话让苏安安稍微安心了些。

她心想,要是他真认识有钱人,以自己这些年对他的态度,他早走了。“安安,上次在酒店给沈林过生日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当时……”

程昱峰话没说完,苏安安伸手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不用解释,你们就是普通朋友。我公司正好缺个副总,你要是愿意,今天就可以办入职。”

程昱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顾念开车,将傅儒生带到郊区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前。“下车吧,傅总。”

傅儒生下了车,抬头望着楼顶的烫金大字“儒生科技有限公司”,吃惊地喊道:“不会吧?云海大名鼎鼎的儒生科技,竟是我爸为我开的?”

“是的,傅总。先生一直不让我告诉您,他说您总有一天会自己找来。”顾念解释道。

傅儒生苦笑,想起几年前,父亲让他大学毕业后回欧洲帮忙打理生意,可那时他一心都在苏安安身上,像着了魔一样,不管父亲怎么说,他都不答应。

此刻,他的眼神中既有对过去的懊悔,又有对未来的期待。

最后,老头子被他气得没了辙,撂下狠话要跟他断绝关系,还真把他号码拉黑了。

所以如今他有事,只能通过刘管家传话。

顾念领着他,径直上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傅总,这是为您准备的办公室,您看看有啥不满意的地方,我让人再调整。”

傅儒生环顾一圈,办公室装修得低调又奢华。

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大海,视野极佳,站在这里能将云海市最美的海岸线尽收眼底。“不错嘛,没想到你办事还挺有效率。”他微微点头,赞许道。

顾念谦虚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手。

一个秘书立刻端着一杯冰饮走进来。“不知道这个,合不合您的口味?”

傅儒生忍不住多看了顾念两眼,心想这安排倒是贴心。“你调查得挺仔细,知道我从小就爱喝这个。”

顾念笑意更深,“这些都是傅先生特意吩咐的。”

听到这话,傅儒生心里一暖。

他意识到,这世上真正把他放在心尖上疼的,终究还是爹妈。

这些年,他一心围着苏安安转,早已忘了自己的喜好,脑子里全是苏安安的事。

苏安安早上爱喝鲜榨果汁,为了让她喝到最新鲜的,他每天天不亮就去批发市场,把各种水果都买一些回来。

到家后,他精心地为她每样都榨一杯,整齐地摆成一排,等她想喝时递上。

剩下的果汁,他等她走后才自己一杯杯喝完。

中午,苏安安说吃腻了外卖,傅儒生便每天算好时间,做好饭开车去公司给她送。

时间久了,公司上下都知道,漂亮能干的苏总,有个像保姆一样的老公。

晚上,苏安安说只有喝当天挤的牛奶才能睡好,傅儒生就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去奶牛场排队,只为给她买到最新鲜的牛奶,等她睡前再亲手热好。

这么多年,傅儒生像个仆人一样伺候着苏安安,到最后,他都快忘了自己是谁,喜欢吃什么、喝什么。

傅儒生下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喝了一口那久违的甘露冰饮,熟悉的清甜滑过喉咙,让他回想起从前的时光。

他仿佛瞬间回到多年前,那个尚未遇见苏安安的自己。

甘露冰饮见底,傅儒生将空杯轻轻推到一旁。

顾念适时上前,把一沓文件摆在他面前的桌上。

文件的厚度,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傅总,这是近期的账目流水,请您过目。”顾念轻声说道。

傅儒生的目光在纸上快速扫过,突然在一个名字上停住——苏氏集团。

他眉心瞬间拧紧,眉头皱成一个疙瘩。“我们和苏氏还有生意往来?”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意外。

“是的,苏氏集团八成的单子都在我们这儿。”顾念回答道。

傅儒生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却冰冷而没有温度。

他心里明白,他和苏安安之间的纠葛,看来才刚刚开始有了解决的迹象。

他思考时,习惯下意识地轻敲桌面。

傍晚时分,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顾念走了进来。

傅儒生抬头看了她一眼。“顾念,我打算出去找个住处,你先下班吧。”

顾念嘴角含笑,声音轻快:“这点小事,不用您亲自去跑。我已经给您安排好了。”

傅儒生微微一僵,被人如此周全照顾的感觉,让他胸口涌起一股暖意。

这些年,他不也是这样为苏安安打点好一切吗?

可她为何从未为此感到开心呢?

顾念开车很稳,最终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

这里离公司距离适中,恰到好处。

别墅被一圈茂密的绿树环绕,宛如城市中隐藏的秘密花园。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一看就是房价高昂的地段。

顾念领着傅儒生走进屋内。“傅总,以后这里就是您的住处了。每天会有人来打扫,这是钥匙。”说着,她把钥匙递到傅儒生面前。

傅儒生看着那串在灯光下闪烁的钥匙,有些失神。“房租……多少?”

顾念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傅总,这是董事长特意为您买下的。”

“什么?”傅儒生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连房子都给我准备好了?”

他心中五味杂陈,像打翻了调味罐。

这些年,他一心扑在苏安安身上,却没想到父亲一直在背后默默为他铺好道路,这真是有些讽刺。

他站在原地,眼神有些迷茫,似乎还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顾念将钥匙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清脆的“咔哒”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

她转过身,手指灵活地解开外套扣子。

傅儒生条件反射般抬手捂住眼睛,指缝间透出些许光亮。

顾念忍不住笑了,肩膀随着笑声微微抖动。

“您想哪儿去了,本来找好的保姆家里临时有事,明天才能来,今晚这顿饭我来解决。”顾念解释道。

话音刚落,她迅速脱掉干练的西装外套,熟练地给自己系上围裙,步伐轻盈地走进厨房。

没了外套的遮挡,她的身形曲线尽显,那种利落中带着的独特风情,比苏安安更吸引人。

傅儒生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思绪开始飘远。

他和苏安安在一起多年,苏安安别说做饭,连厨房都很少进。

她总说干事业的女人身上不能有油烟味,就因为这句话,傅儒生心甘情愿为她洗手作羹汤。

傅儒生思考问题时,习惯不自觉地摩挲下巴。

此刻,他摩挲着下巴,回忆着过往。

没过多久,四菜一汤就摆上了餐桌,香气弥漫整个屋子。

“傅总,时间有点紧,您今天先凑合吃,下次我做些复杂的。”顾念从厨房走出来说道。

傅儒生看着眼前的菜,心中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每一道都是他喜欢的南方口味,因为苏安安是北方人,这些年他的厨艺都偏向北方菜,自己都快忘了南方菜的味道。

“顾念,这个也是我爸告诉你的?”傅儒生问道。

顾念解下围裙,摇了摇头,“不是,是刘管家说的。”

“谢谢你,费心了。”傅儒生真诚地说。

“小事,您快吃饭,我帮您收拾行李。”顾念说着,拎起傅儒生的行李箱。

她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分类放好,快收拾完时,一个亮闪闪的东西从行李包里掉了出来,是一枚钻戒。

顾念几乎下意识地捡起,戴在自己手上。

“哇,真好看。”顾念举起手,在灯光下转动,“傅总是要送给谁的?”

傅儒生看了一眼,随口说:“喜欢就送你了。”

顾念眼睛一亮,像捡到宝贝一样,“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傅总。”

她盯着手上的戒指,突然灵光一闪,接上傅儒生那句“谢谢”,问道:“傅总要是真心谢我,能答应我个小要求不?”

傅儒生洒脱一笑:“你说,一个哪够,十个都行。”

“能和您合张影吗?”

“就合照?这么简单?”傅儒生有些意外,随即起身,主动走到顾念身旁。

一股淡雅香水味混着女人独有的气息钻进他鼻间,他呼吸一滞。

而顾念全然没留意他脸上瞬间闪过的异样,她一心都在戒指上,迅速掏出手机,“咔嚓”一声拍下照片,满脸抑制不住的欣喜:“太棒了,能和老板合影,真是我的荣幸。”

饭后,顾念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对傅儒生说:“明天晚上在丰华大酒店,我给您办了接风宴,您一定得来。”

傅儒生点头:“有心了。我爸从哪儿找来你这么得力的助手,事事都安排得这么妥帖。”说完,他习惯性地端起桌上的盘子,朝厨房走去。

顾念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她伸手拿起他的手机,点开朋友圈,手指快速敲击屏幕,写下“最佳搭档,最美钻戒”,然后把合照设为配图。

做完这些,她轻手轻脚地把手机放回原位,也走进厨房:“傅总,我来洗碗。”

“不用,我一天不碰碗,浑身不得劲儿。”傅儒生说的是实话。

这些年,苏安安把他从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变成了家务能手。

他心里暗自感激,觉得就算以后不干别的,开个小饭馆也能养活自己。

等傅儒生收拾完厨房出来,顾念已经准备走了:“明天早上,我在门口等你。”

“门口?”傅儒生愣了一下,才想起可以去公司,“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别客气,我就住您对面。”顾念说完,冲他挥挥手,转身出门。

顾念有个个性化习惯,紧张或者兴奋时,会不自觉地咬嘴唇。

此刻她出门时,就下意识地轻咬了下嘴唇。

酒吧包厢里,音乐震耳欲聋。

苏安安带着几个公司高管,正给程昱峰接风。

她端起酒杯,真诚地说:“来,程总,欢迎加入苏氏。”

苏安安主动端起酒杯,周围人跟着起哄。

这时,一个急性子忍不住开口:“苏总,您家那位模范丈夫,在家赋闲好几年了吧,怎么不让他来苏氏搭把手?”

“是啊苏总,他可听话了。”

苏安安轻抿一口酒,嘴角上扬,眼波流转间看向程昱峰:“女人嘛,家里得有个会做饭的,外面得有个懂情趣的,这才叫人生圆满。”

有人趁机起哄:“说得好!苏总大气!要不今儿高兴,您跟程总喝个交杯酒!”

“交杯酒!交杯酒!”包厢里热闹起来。

就在这时,苏安安的手机响了。

她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冲众人说道:“你们瞧,家里那位又来查岗了。”

“苏总好福气啊。”

“就是,我要有这待遇,死也值了。”

苏安安连屏幕都没看,直接按下免提键,心里笃定是傅儒生:“让你们听听,啥叫二十四孝好老公。”

“苏总,刚收到请柬,儒生科技请您明晚携家属参加晚宴。”秘书冷静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苏安安眼中的光瞬间黯淡,轻声说:“嗯,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众人又议论起来。

“儒生科技这么多年都没办过宴会,咋突然办了?”

“搞不懂,反正请柬都送来了,不去不合适。”

“是啊,咱们公司八成业务都在人家手里,哪敢不去。”

“我也想去开开眼,可惜级别不够,人家只请了总经理。”

程昱峰看向苏安安,试探着问:“苏总,明天我能陪您一起去吗?”

苏安安此时满脑子都是傅儒生。

她心想,他不是在闹脾气吗,正好借这机会给他颗糖,他肯定又会像以前一样围着自己转。

她早已习惯了傅儒生的百依百顺。

程昱峰见苏安安没反应,脸色有些尴尬,但他没再追问,而是提议和苏安安喝交杯酒。

两人手臂交缠时,程昱峰顺势用苏安安的手机拍了张角度亲密的照片。

傅儒生正准备睡觉,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随后伸手拿起手机……

他拿起手机,看到是苏安安的消息,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点了删除。

随后,他关上灯,躺到床上,身子陷进柔软的被子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没了苏安安在身边,他感觉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要是搁以前,这个时候他肯定在忙着给她热牛奶、打洗脚水。

现在没有她的唠叨,他只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酒吧里,苏安安如坐针毡,时不时就解锁手机,眼神在屏幕上扫来扫去。

以前她出来应酬,傅儒生总会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关切地问:

“你在哪儿呢?”

“有没有喝酒?”

“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可今天,手机安静得像一块石头,没有任何消息提示。

程昱峰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端着酒杯凑过来,笑着问:“苏总,你是在等傅儒生的电话吧?”

苏安安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眼神有些躲闪。

程昱峰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苏安安对他一直很主动热情,今天却突然变得疏远起来。

他不太习惯这种变化,又往她身边凑了凑,手搭上她的肩膀。

苏安安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碰倒了程昱峰手里的酒杯。

杯子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这清脆的响声,像一记警钟,把走神的苏安安拉回了现实。

她赶紧又给程昱峰倒了一杯酒,脸上挤出一丝歉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程昱峰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起身走出了包厢。

“苏总,程总好像不太高兴了。”

“苏总,你不去看看吗?”

苏安安眉心紧皱,心里一阵烦躁,但还是跟着走出了包厢。

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觉得程昱峰如此让人厌烦。

包厢外的走廊空荡荡的,程昱峰已经没了踪影。

苏安安随手给助理发了个红包,让他结账,自己则快步走出酒吧,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她不停地催促司机:“师傅,开快点,再快点!”

等红灯的时候,司机无奈地说:“女士,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苏安安一扭头,看到路边有个卖花的小摊。

她眼睛一亮,推开车门冲下去,买了一大束红玫瑰。

她心想,有了这束花,傅儒生的气应该能消了吧。

她这才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送礼物给傅儒生。

出租车在别墅门前停下,苏安安抬头看向卧室的窗户,里面一片漆黑。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傅儒生是不是已经睡了,这束花能不能让他回心转意呢?

苏安安心里猛地一紧,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她自我安慰,傅儒生肯定是睡着了,才没给她打电话。

她第一次自己掏出钥匙开门,以往不管多晚回来,傅儒生都会留一盏灯,然后出来开门,温柔说一句“老婆辛苦了”。

今天屋里漆黑一片,看来他是气坏了。

苏安安抱着玫瑰花,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走进卧室。“傅儒生,看我给你带啥了。”

说着,她按下卧室灯的开关,床上空空如也。

她瞬间僵住,心口像是被挖走一块,一阵空落的疼。

过了好一会儿,她回过神,心想他肯定是在玩欲擒故纵。

想到这儿,苏安安气鼓鼓地去洗漱。

洗完澡出来,她满怀期待地拿起手机,屏幕依旧空白,傅儒生没打电话。

她不经意点开傅儒生的朋友圈,看到照片时,瞬间慌了神。

尤其是照片里女人手上的钻戒,亮得刺眼。

她立刻拿起手机拨通傅儒生的号码。

傅儒生在公司看到苏氏的业务单子后,没把她拉黑。

睡得正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将他吵醒。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苏安安,语气冲道:“这么晚打什么电话,不知道人要休息吗?”

苏安安第一次在电话里听他这么冷淡,声音颤抖着问:“你在哪儿,为啥不回家?”

“家?”傅儒生冷笑,语气满是嘲弄,“苏安安,搞清楚,我们已经离婚了,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那是你骗我签的字,不算数!”苏安安急了,又问,“朋友圈那个女人是谁?”

苏安安尝到了嫉妒的滋味,难受得像心里有把刀在搅。

傅儒生却装傻:“什么女人,我不知道。没事我挂了。”

“等等!”苏安安赶忙喊住他,“算了,女人的事我先不计较。给你一小时,马上回家,趁我还没真生气。”

说完,不等傅儒生回应,苏安安就挂了电话。

先挂电话,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酒精在胃里翻搅,她难受得厉害,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忍不住低唤:

“傅儒生,帮我熬点醒酒汤……”

“傅儒生,我头疼,帮我拿条热毛巾……”

“傅儒生……”

她每叫一声,眉头就紧蹙一下,可那个向来对她言听计从的傅儒生,却再也没有出现。

眼泪,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

她身体难受,眼睛却死死盯着手机,手指还不自觉地轻敲沙发扶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她给了他一个小时。

以往,只要她想做什么,都会给他限定时间,而他每次都能准时完成。

这次,苏安安坚信,那张离婚协议不过是他吸引她注意的手段。

现在她都主动让他回家了,他还敢不回来?

她笃定,他肯定会在一小时内,匆匆忙忙出现在她面前,然后哄她、求她原谅。

“傅儒生,你给我等着,这次,我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你。”苏安安嘟囔着,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梦中,傅儒生回来了,还细心地帮她洗了脚,热了牛奶。

她嘴角上扬,带着笑意。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把苏安安从美梦中惊醒。

她头疼欲裂,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键。

“苏总,会议时间到了,您在哪儿呢?”助理的声音像一盆冷水,让她瞬间清醒。

她习惯性地张嘴喊:“傅儒生,你为什么不叫我起床?”话出口,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沙发上躺了一夜。

紧接着,连着几个喷嚏让她鼻子一酸,她又习惯性地喊道:“傅儒生,快给我拿点感冒药。”喊完,她又躺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脑子渐渐冷静,她才想起,傅儒生昨天好像真的没回来。

她“蹭”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进卧室。

床上空空如也,她给他的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一整夜。

那个任她差遣的傅儒生,真的没有回来。

苏安安气急败坏,立刻又拨通了傅儒生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可传来的却不是傅儒生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你好,有事吗?”

那声音很好听,可在苏安安听来,却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子。

她眉头紧皱,声音提高了几分:“我找傅儒生,你是谁?”

苏安安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漂亮的脸蛋毫无血色。

显然,电话里女人的声音狠狠刺激到了她。

“他在洗澡,有事的话,我让他稍后回电。”女人语调不紧不慢,苏安安听着,双手不自觉攥紧,强压着怒火,声音低沉:“你们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笑声:“都是女人,男人洗完澡后会发生什么,你不会不清楚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苏安安气得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嘶吼道:“傅儒生,你敢背叛我?有种永远别回来!”

愤怒过后,她的目光落在沙发后墙上的相框上,那是她和傅儒生仅有的合影。

当初结婚时,她发誓婚纱只愿为程昱峰而穿,所以无论傅儒生怎么哀求,她都拒绝拍婚纱照。

如今想找些回忆,却无从寻觅。

她取下相框,手指轻轻摩挲,上面一尘不染。

她这才想起,婚后家里的卫生都是傅儒生打理,她早已习惯被他像女王般伺候。

苏安安起身找感冒药,翻遍柜子也没找到。

她再次拨通电话,这次是傅儒生接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苏安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话,心揪成一团,但还是安慰自己:不会的,傅儒生那么爱她,不会做出这种事。

“儒生,我感冒了,家里找不到药。”苏安安带着一丝期待说道。

傅儒生原本能立刻说出药的位置,可此刻他却语气冰冷:“找不到就自己下楼买。以后别拿这种事烦我,否则拉黑你。”说完便挂断电话。

傅儒生扭头,看到顾念已将早餐摆上餐桌。

他皱着眉问:“你还有一把钥匙?”

顾念微笑着回答:“当然,备用钥匙。不然怎么进来给你做早餐?”

傅儒生心中一动,原来早上醒来有早餐的感觉如此美好。

他看着桌上的早餐,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偏偏就有人不懂珍惜。

吃完早饭,顾念开车送傅儒生去公司。

路过一家高档男装定制店时,车子稳稳停下。

“傅总,您在车里稍等。”顾念说完,推开车门下车。

傅儒生望着她走进男装店,不禁皱眉,心里犯起嘀咕:她一个女人,进男装店干啥?

难不成是给男朋友买衣服?

这念头刚冒出来,顾念已提着精致礼盒返回。

“顾总这是……给男友挑的?”傅儒生忍不住发问。

顾念轻轻“嗯”了一声,把礼盒递过去:“是啊,你帮我瞧瞧咋样?”

说完,她发动车子,径直驶向公司。

把傅儒生送到办公室后,顾念汇报了些工作。

汇报完毕,她起身准备离开。

傅儒生叫住她,指了指沙发上的礼盒:“你男友的衣服,不要啦?”

顾念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借您穿一晚。今晚有接风宴,我先去准备,之后让助理来接您。”说罢,她转身出门。

傅儒生看着礼盒,嘴角不自觉勾起,心想:这顾总,还挺有意思。

苏安安到办公室,一眼瞧见桌上那束娇艳红玫瑰,眼中瞬间闪过惊喜,心里暗喜:傅儒生,你再能耐,还不是离不开我。

她刚要伸手去拿花,程昱峰从屏风后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苏总,早。”程昱峰笑着打招呼。

苏安安看清是他,眼中光芒瞬间熄灭,语气冷淡:“这花是你送的?”

程昱峰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脸凑近她脖子,试图亲吻:“是啊,想给你个惊喜,喜欢不?”

苏安安表情僵硬,挤出一丝笑容:“嗯,挺漂亮。”身体却下意识往后躲,“在公司呢,影响不好。”

程昱峰特意买花哄她,就为了能和她一起参加晚上的宴会,可苏安安的反应让他十分不满。

他脸色一沉,语气轻蔑:“苏安安,你不会还惦记着傅儒生那个废物吧?他除了会做饭、当舔狗,还会干啥?”

“离都离了,多自在,以后咱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他离了你,只有死路一条,等着他回家跪下来求你吧!”

或许是最后这句话起了作用,苏安安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中午快下班时,苏安安又给傅儒生打电话。

听筒里还是上次那个女人的声音:“有事?”

苏安安听出电话那头环境嘈杂,像是在餐厅。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服务员的声音:“小姐,您点的开屏鲈鱼到了。”

开屏鲈鱼?

苏安安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苏安安瞬间就知晓了他们的位置。

那是去年她过生日时,傅儒生特意带她去的餐厅,只因为她随口提过喜欢吃鲈鱼。

苏安安二话不说,挂断电话便往办公室外冲。

刚冲到门口,恰好与程昱峰撞了个正着,对方手里还拎着给她打包的午饭。

程昱峰见她一副心急火燎的模样,不禁眉头微皱,满脸疑惑地问:“安安,我给你买了饭,你这是要去哪儿?”

苏安安哪有时间解释,只匆匆丢下一句:“你先吃,别等我。”

望着苏安安匆忙离去的背影,程昱峰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饭盒。

他心里满是不解,她不是说不喜欢傅儒生吗?

不是一直声称自己才是她心中的白月光吗?

为何一得到傅儒生的消息,就急成这副模样?

这时,一位女同事路过,礼貌地打招呼:“程总好。”

程昱峰扭头看了她一眼,问道:“吃饭了吗?”

女同事微笑着回答:“还没,正打算去吃。”

程昱峰直接把手里的两份饭盒塞进她手里,冷淡地说:“别去了,这两份给你。”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女同事捧着饭盒,对着他远去的背影喊道:“谢谢程总!”

一路上,苏安安驾车横冲直撞,闯了不知多少个红灯,车速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她满心担忧,生怕去晚了,他们就吃完离开了。

平时二十分钟的车程,她竟只用了十分钟就赶到了。

停好车后,她像一阵疾风般冲进餐厅。

一进门,目光立刻锁定在角落里的傅儒生身上。

他对面坐着一个打扮时尚、妆容精致的女人,双手托着下巴,手上的钻戒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闪烁,刺得苏安安眼睛生疼。

她不禁想起家里,傅儒生送给她的那些礼物,很多连包装都没拆过。

她明明不在意那些东西,可此刻看到这枚戴在别人手上的戒指,心口却如被刀割一般,疼得连呼吸都困难。

苏安安大步冲过去,看到傅儒生正吃得津津有味,盘子里是一条鲈鱼。

她顿时愣住了,脑海中浮现出他说不喜欢吃鱼的画面。

她哪里知道,只要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傅儒生总会说自己不喜欢。

两人看到突然出现的苏安安,都停下了筷子。

苏安安指着顾念,满脸怒气地质问傅儒生:“她是谁?你为什么要把戒指送给她?”

傅儒生冷冷地瞥了苏安安一眼,眉头微皱,语气带着不满:“苏安安,你管得太宽了吧?我送谁戒指,那是我的自由。”

苏安安根本不理会,眼睛瞪得老大,伸手就去摘顾念手上的戒指,大声嚷道:“把戒指还给我,这是我老公送我的!”

顾念眉头一挑,眼中满是厌恶,拿起桌上的一杯饮料,毫不犹豫地泼了苏安安一脸,骂道:“疯女人,傅总都跟你离婚了,还在这儿纠缠不休。”

苏安安被泼了一脸水,都来不及擦,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问道:“你说什么?副总?”

傅儒生抿着嘴,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苏安安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手指着傅儒生,转头问顾念:“你说他是副总?”

顾念反问,眼神里带着疑惑:“难道不是?”

苏安安这才想起来,前段时间,傅儒生跟她开过玩笑,说苏氏集团缺个副总,他想去,还能天天照顾她。

当时,她觉得他没出息,直接回绝了。

看来,傅儒生又在外面吹牛了。

她轻蔑地看着傅儒生,双手抱胸道:“上次,我可没答应让你当公司的副总。你为了泡这个女人,就骗人家你是副总?”

她顿了顿,又说道:“我告诉你,现在苏氏的副总是程昱峰,不是你。”

傅儒生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你想多了,苏氏的副总,我还真看不上。”

苏安安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你知道就好,你就只配在家给我当保姆。”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那枚钻戒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看着顾念说:“这是我不要的东西,既然你喜欢,就送你了。”

苏安安说着,手搭上傅儒生的手臂,用力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声音放软了些:“走了,这回就算了。只要你老老实实跟我回家,我保证,搓衣板什么的,绝对不用跪。”

顾念眉毛轻轻一挑,视线在傅儒生脸上转了一圈,眼神里满是戏谑:“原来你以前过的是这种日子啊,傅家大少爷。”

傅儒生脸皮瞬间绷紧,被顾念这么一看,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抖了抖手腕,用力甩开苏安安的手,语气烦躁:“苏安安,麻烦你放尊重一点,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补上一句更狠的话:“而且,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别在这里打扰我们。”

“女朋友?”苏安安瞬间提高了音量,眼睛瞪得老大,手指直戳向顾念,眼中满是怒火,“就她?她哪点能跟我比,不就比我小几岁嘛!”

傅儒生眉头一皱,眼神冷漠,快速且冰冷地说道:“对,年轻就够了,我就喜欢年轻的。”说罢,他一把抓住顾念的手,转身便朝饭店外走去。

苏安安哪肯罢休,几步追上去,伸手去扯傅儒生的胳膊,着急地喊道:“傅儒生,你今天要是敢跟这个女人走,我以后绝对不再理你!”

傅儒生猛地一挥手,将她推开,怒吼道:“滚开,谁稀罕你理!”

苏安安脚步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就在这时,一辆电动车从旁边飞速窜来,骑车人根本来不及刹车。“砰”的一声,电动车狠狠撞在苏安安身上,她直接摔倒在地,疼得“嗷”了一声。

苏安安目光立刻投向傅儒生,带着哭腔求救:“儒生,快来扶我,我被车撞了。”她满心期待,以为傅儒生会像以前一样,紧张地把她抱起来送去医院。

以前,她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傅儒生都会紧张得不行。

傅儒生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向倒在地上的苏安安。

苏安安心中一喜,觉得他还是在乎自己的,便用尽全身力气,朝他投去期待的眼神。

然而,傅儒生的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让苏安安从心底打了个哆嗦。

“有事不会打120吗?”傅儒生声音平淡,说完便转头离开。

苏安安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她看了三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此刻却陌生得让人心慌。

苏安安这才后知后觉,这次傅儒生是真的生气了。

她突然想起,还没来得及让傅儒生今晚陪自己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呢。

总裁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傅儒生和顾念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顾念的视线落在沙发上那个还没拆封的衣物袋上。

傅儒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玩味的笑容,抬手轻轻拍了拍顾念的肩膀,说道:“你怎么不去试试?”(傅儒生思考问题时,会不自觉地摩挲下巴,这是他的个性化习惯)

顾念撇了撇嘴,嫌弃道:“我才不想试穿别人男朋友的衣服。”说着,她走上前,伸手将衣服从袋子里掏出,直接塞进傅儒生怀里,“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傅儒生抱着衣服,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万一被你男朋友发现,他生气了可怎么办?”

顾念眼睛一亮,嘴角上扬,满不在乎地说:“放心,他发现不了的。”

听到这话,傅儒生突然想起,这些年自己一心都在给苏安安挑衣服,衣柜里几乎没添过新东西。

他看了看手中的衣服,转身走进试衣间。

没过多久,傅儒生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他身形挺拔,剪裁合身的西装让他焕然一新。

他走到顾念面前,嘴角上扬,得意地说:“你男朋友跟我身材真像,这衣服穿在我身上正合适。”

顾念抿着嘴,努力忍住笑,说道:“傅总,我再去确认下宴会流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去吧。”傅儒生摆了摆手。

待顾念离开后,傅儒生走到穿衣镜前,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他有些陌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心想:原来,离开苏安安,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傅儒生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他不耐烦地接通电话,没好气地说:“没事别老给我打电话,我很忙。”

电话那头,苏安安沉默了几秒,语气高傲地说:“傅儒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晚陪我参加宴会,只要你答应,之前的事我就既往不咎。”

傅儒生听着她的话,只觉得厌烦,连一个字都不想回,直接挂断了电话。

办公桌后,苏安安看着黑屏的手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下一秒,她愤怒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尖叫道:“傅儒生,你听好了,下次你就算跪下来求我,也别想再进这个家门!”

就在苏安安愤怒不已时,办公室的门开了,程昱峰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苏安安阴沉的脸,心中已然明了。

他走上前,温柔地说:“宝贝,是谁惹你生气了?”

程昱峰这话,如同冬日里的一杯温水,稍稍平息了苏安安心中的怒火。

她原本阴沉的脸色逐渐缓和,“一会儿陪我参加宴会。”

她扬起下巴,语气带着一丝赌气,“傅儒生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带他。除了让我丢脸,他还能干什么?”

程昱峰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今晚这场宴会,能参加的都非等闲之辈。

要是能借此机会多结交些人脉,以后也不必总被苏安安拿捏。

丰华大酒店门口,豪车林立,灯光耀眼。

每个进入酒店的人,都要在门口出示烫金请帖。

苏安安挽着程昱峰的手臂正要进去,目光却被前面一个熟悉的背影吸引。

她脚步一顿,轻声道:“傅儒生?”

傅儒生听到有人叫他,转过身,看到那两张脸,胃里一阵翻腾。

他懒得搭理,转身继续往前走,却被两人一左一右拦住。“让开。”傅儒生的脸冷若冰霜。

苏安安却得意地笑了,“傅儒生,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我请你不来,自己偷偷跑来。玩这把戏有意思吗?”

傅儒生翻了个白眼,“想太多。”

程昱峰斜着眼睛,皮笑肉不笑地说:“傅儒生,现在跪下求我,我就把家属名额让给你。”

苏安安也跟着帮腔:“傅儒生,你来晚了。家属的位置我给昱峰了,你回家吧。看在以前的份上,今天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傅儒生冷哼一声,直接推开他们,大步向前。

苏安安在后面喊道:“傅儒生,你没请帖,保安不会让你进去的!”

傅儒生头也不回,径直从保安身边走过,进入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苏安安和程昱峰呆立原地,苏安安瞪大了眼睛,拉了拉程昱峰的手臂,“程昱峰,你看到了吗?他怎么进去的?保安怎么不拦他?”

程昱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是他思考时的个性化习惯),随后故意把请帖放回兜里,学着傅儒生的样子大摇大摆地往前走。

这时,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不禁泛起疑惑:“傅儒生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保安伸手拦住程昱峰,面无表情道:“先生,请出示请帖。”

程昱峰眉头一挑,满脸不服气,用手指向刚进去的人:“刚才那个人进去,你怎么不拦?”

保安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解释道:“您是说刚刚进去的傅总吗?”

“什么副总?我才是副总!”程昱峰气急败坏,一边指着保安,一边提高音量,“我要投诉你们,你们这是玩忽职守!”

保安依旧礼貌而坚定:“先生,请出示您的请帖。如果没有,请您离开。”

程昱峰气得咬牙切齿,习惯性地揪了揪自己的衣领,和苏安安对视一眼后,只好灰溜溜地掏出请帖递过去。

进入酒店大厅,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行滚动的大字,瞬间吸引了他们的目光。“热烈欢迎云海市傅总莅临傅氏集团分公司儒生科技有限公司指导工作。”

“傅总?”程昱峰下意识念出声,眼睛猛地睁大,扭头问苏安安,“这上面说的傅总,不会就是傅儒生吧?”

苏安安差点笑出声,不屑地撇撇嘴:“你别开玩笑了。他要是傅总,能在我家任劳任怨地伺候我三年?”

“也对。儒生科技又不是今年才有的公司,我大学刚毕业那会儿就听说了。他要真是傅总,干嘛今天才冒出来?”程昱峰一边说着,一边摩挲着下巴思考。

苏安安的视线在大厅里扫视一圈,很快,她看到傅儒生正坐在最前排正中间那个唯一的空位上。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瞬间拧紧:“那不是给傅总留的位置吗?他跑去坐那儿干嘛?”

苏安安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再也按捺不住,怒气冲冲地大步朝傅儒生走去,路过桌沿时,她的衣角扫落了半悬空的纸巾。

“傅儒生,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那是傅总的位置?”苏安安站在傅儒生面前,双手叉腰,满脸愤怒。

傅儒生抬手揉了揉眉心,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说:“你怎么哪儿都有?真烦人。”

苏安安整个人一僵,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小刀,狠狠地扎进她心里。

她没想到,傅儒生对她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冷淡。

她的嘴角先是不自觉地颤抖,随即又用力抿住。

程昱峰也跟了过来,指着傅儒生的鼻子,怒喝道:“傅儒生,你别不知好歹。你是什么身份自己不清楚吗?连傅总的位置都敢坐?”

傅儒生缓缓抬起头,看着他们俩,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我就是傅总。”

苏安安先是侧过头,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平复心情。

然后她又转回头,用一种语重心长的口气说:“傅儒生,你是不是受刺激疯了?”

“趁宴会还没开场,你赶紧起来。等真正的傅总来了,你就彻底没救了。”

他们的争执声,很快引来了周围宾客的注意。

一些人端着酒杯围了过来。

其中一人一眼就认出了傅儒生,惊讶道:“苏总,这不是你那吃软饭的老公吗?怎么坐到傅总的位置上去了?”

苏安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解释:“他就是觉得好玩,马上就起来。”

几个人听了,哄笑起来。

一人道:“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似的爱玩。苏总,这可是儒生科技的宴会,你把他带来,万一惹傅总不高兴,影响后续合作就糟了。”

另一人也劝:“是啊,苏总,离宴会开始还有半小时,快把他弄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刺痛傅儒生的心。

苏安安终于忍无可忍,冲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怒声道:“你赶紧出去!别在这丢人!”

傅儒生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要是出去,这场宴会还怎么开?”

他这话一出,周围人都笑了。

有人嘲讽:“苏总,我们一直以为你老公是个废物,没想到还是个爱吹牛的废物!”

众人哄笑。

苏安安忍到了极限,抬手就要扇傅儒生。

就在这时,顾念从前厅快步走来,大声道:“我看看谁敢动傅总?”

顾念声音清亮,落地有声。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质疑:“什么?他是傅总?”

“姓傅的多了,难道个个都是傅总?”

“谁都可能是傅总,就他绝不可能。”

苏安安看到顾念,火气更盛,大声道:“大家别信她的话!她是小三,勾引我老公的小三!”

“什么?小三?”众人的八卦之火瞬间被点燃,目光在顾念和苏安安之间来回扫视。

有人评价:“别说,这小三长得还真不错。”

还有人调侃:“这窝囊废艳福不浅,老婆漂亮,小三也漂亮。”

顾念径直走到傅儒生身旁,伸手毫不客气地将苏安安往旁边一推,冷声道:“离我们傅总远点。”

苏安安瞬间气得双脚直跳,双手叉腰道:“我教训我老公,关你什么事?”

顾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轻蔑:“你老公?婚都离了,哪还有老公一说?”

说完,她又将目光转向程昱峰,意味深长地一笑,眼神带着挑衅:“你说傅总是你老公,那你身边这位,又算什么呢?”

苏安安脸色瞬间僵住,眼神闪烁,嘴硬道:“他是我朋友。”

“朋友?”顾念提高音量,眉头紧皱,眼神犀利,“你不知道今天参加宴会规定只能带家属吗?谁允许你带朋友来了?”

其他宾客见状,也跟着起哄。

“是啊,苏总,你这可破坏了宴会规矩。”

“早知道能带朋友,我也把朋友带来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苏安安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程昱峰开口了,他拉了拉衣领,故作镇定道:“男朋友,不算家属吗?”

顾念嘴角上扬,眼神带着嘲讽:“这下总算承认自己离婚了。”

程昱峰赶紧拉住苏安安的胳膊,将她拉到一边。

他心里清楚,再这么争论下去,今天来的目的就全泡汤了。

他紧张时会无意识地摩挲指尖,此时手指不停地在苏安安胳膊上摩挲着。

眼看着宴会开始的时间到了,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声音洪亮:“下面,有请我们的黄总,黄雷先生!”

黄雷大家都很熟悉,每次谈合作都是他出面接洽。

他接过话筒,开门见山地说:“我长话短说。各位跟我们合作这么久,想必都没见过我们儒生科技在云海市真正的负责人。她今天也来到了现场,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她上台!”

在热烈的掌声中,顾念从容地走上舞台,步伐稳健,眼神自信。

她站在舞台中央,微笑着说:“大家好,我叫顾念,是儒生科技在云海的负责人。”

苏安安看到顾念走上台,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满脸震惊,心里不断嘀咕:“怎么可能?她不就是个会勾引男人的小三吗?怎么会是儒生科技的负责人?”

程昱峰看着台上的顾念,轻轻碰了碰苏安安,低声说:“黄总亲口介绍的人,还能有假?”

被程昱峰这么一提醒,苏安安虽然满心不愿,但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顾念接着说:“我知道大家今天都是冲着我们傅总来的。”

“那么下面,有请傅总出来和大家见个面。”

话落,更热烈的掌声响起。

众人交头接耳、四处张望,都想看看传说中的傅总是何方神圣。

坐在VIP位置的傅儒生,神色自若地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舞台。

苏安安和程昱峰瞬间如遭雷击,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的傅儒生。

程昱峰嘴角一撇,满脸不屑地低声道:“苏安安,他是不是疯了?人家请的是傅总,他还真敢上!”

苏安安冷笑一声,双手抱胸,自信满满地说:“既然这个傅儒生不听劝,那就等着看好戏吧。”在她心里,傅儒生今天注定完蛋。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是不是搞错了?他怎么可能是傅总,他不就是苏总家吃软饭的吗?”

“是啊,今天可是儒生科技高层首次公开亮相,他上去凑什么热闹?”

质疑声此起彼伏,苏安安终于按捺不住,双手拢在嘴边,冲着台上大喊:“傅儒生,快下来!别在那儿捣乱!今天的会议,可是整个云海市最重要的商业会议!”

程昱峰假惺惺地劝道:“就是,傅儒生,下来吧!等真正的傅总来了,会把你像条狗一样扔出去,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众人跟着起哄:“下去!下去!”

这时,黄雷快步走上前,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全场这才渐渐平静。

他提高音量说道:“大家别怀疑傅总的身份。我们儒生科技是正规公司,不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找人冒充傅总。”

“可我们凭什么相信他?谁不知道,他就是苏氏集团一条听话的狗。”台下有人尖着嗓子喊道。

黄雷一听,怒目圆睁,立刻对旁边的保安下令:“把刚才侮辱傅总的人,揪到台上来!”

傅儒生却笑着摆摆手,制止了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心里想着:他们不相信也正常,毕竟之前的形象深入人心。“算了,他们怀疑我的身份也很正常。”

顾念早料到会有这一幕,她眼神坚定地走到台前,伸手打开舞台背景的大屏幕,说道:“你们都好好睁大眼睛看看。”

大屏幕上,照片一张张闪过。

先是傅儒生牙牙学语的童年模样,接着是他少年时意气风发的脸庞,最后一张,是他和商界大佬傅建森的合影。

看到这,全场都安静了。

大家不得不承认,这个一直被他们瞧不上的男人,竟是傅氏集团的太子爷。

苏安安最为震惊。

她和傅氏太子爷共同生活了三年,却浑然不知。

这三年里,她把他当保姆使唤,让他照顾自己的衣食住行。

更要命的是,她还不懂得珍惜,甚至签了离婚协议书。

她是不是疯了?

为了身边这个一无是处的程昱峰,她竟把傅儒生弄丢了。

她这辈子都干了些什么荒唐事啊!

程昱峰在一旁劝她:“苏安安,他们肯定搞错了,别信!他要是太子爷,干嘛心甘情愿照顾你这么多年,他又不是傻子。”

苏安安失魂落魄地摇头,眼神空洞:“他不是傻子,我才是。”

傅儒生、儒生科技、傅氏,这关系再明显不过。

她怎么就一直怀疑他呢?

接下来的宴会,苏安安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傅儒生。

她看着顾念一直陪在他身边,两人与重要客户敬酒、交谈,亲密无间,这让她心如火烧。

终于,顾念带着傅儒生走到她面前。

顾念举起香槟杯,遥遥向苏安安示意:“多谢苏总这些年‘照顾’我们儒生科技。”

苏安安自然听出了顾念话里的嘲讽。

苏氏在儒生科技面前,渺小如蚁。

儒生科技没了苏氏,不过少个可有可无的供应商;可苏氏没了儒生科技这个大客户,离破产也就不远了。

傅儒生也举起酒杯,轻抿一口,眼神冷漠,语气平淡:“苏总,多承关照。”

苏安安眼神恍惚,喃喃问道:“这不是真的……你怎么会是傅总?”

傅儒生嘴角上扬,却未达眼底:“对,在你眼里,我连副总都不配,怎会是傅总?”

说完,他伸手揽住顾念的腰,准备去和下一位客户交流。

苏安安却突然冲上前,一把推开他放在顾念腰上的手,急切道:“傅儒生,我知道错了!现在就跟你道歉!宴会结束后,跟我回家,好吗?”

这是苏安安头一回,用近乎祈求的口吻跟傅儒生说话。

傅儒生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苏总,越界的话就别再提了,我这儿正忙着呢。”

说罢,他侧身绕过她,径直去招呼其他客人。

苏安安下意识地一扭头,瞧见程昱峰正拿着一张刚换来的名片,在人群中满脸堆笑地跟人寒暄。

那一刻,她仿佛一下子看清了程昱峰。

这个男人,根本不爱她,不过是在为自己的未来铺路罢了。

想到这儿,她不禁苦笑一声,捏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小声议论。

“你们看,傅总和顾总站在一起,是不是特别般配?”

“对啊,简直就是金童玉女。”

“那个苏总是不是傻啊?竟然跟傅总离婚了。”

“是啊,还把人当牛做马使唤了那么多年。”

宴会很快结束。

就在傅儒生准备上顾念的车时,苏安安快步追了上来,大声喊道:“傅儒生!”

傅儒生转过头,眉毛微微一皱,调侃道:“苏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是啊,以前都是傅儒生跟在她屁股后面转,她还嫌他烦得要命。

苏安安的脸瞬间僵住,深吸一口气说道:“儒生,跟我回苏氏吧!我把程昱峰开了,让你回去当副总,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顾念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噗嗤”一笑,抬起下巴看着苏安安说:“苏总啊苏总,换作是你,你是选傅总现在的位置,还是选你那个小小的副总位置?”

苏安安的表情瞬间凝固,心中一阵刺痛。

是啊,傅儒生如今,已经是她高攀不起的人了。

傅儒生没再理她,转身弯腰,钻进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苏安安这才看清这辆车,正是她那天在4S店看到的那辆。

这么多年,他到底在她面前隐藏了多少?

不行,她绝对不能离婚!

虽然签了离婚协议书,但还在冷静期,只要她不同意,这婚就离不成!

想到这儿,苏安安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这时,一直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程昱峰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苏安安,别看了,傅儒生是不会回来的。”苏安安咬了咬嘴唇,心中暗暗较劲,她绝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苏安安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程昱峰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她发现,眼前的程昱峰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萎靡,远不如往昔那般光彩。

明明傅儒生身高腿长,相貌英俊,还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

她不禁在心里暗自懊恼,以前怎么就鬼迷心窍,眼里只有程昱峰呢?

回到空荡荡的别墅,苏安安倚着门,深吸一口气,可那股孤寂还是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双腿一软,缓缓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泪水夺眶而出,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决堤。

她本可以安安稳稳地做傅氏集团的少奶奶,享受众人艳羡的目光,可如今却亲手将这一切拱手让人。

想到这里,她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满心都是不甘。

苏安安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她迅速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冷硬:“帮我查一下儒生科技那个负责人,顾念的全部资料,要快!”

“是,苏总。”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干脆利落。

她倒要看看,这个顾念到底有什么本事,能从自己手里抢走傅儒生。

第二天,苏安安风风火火地赶到公司,高跟鞋“噔噔”作响。

助理早已等候在办公室门口,看到她,立刻上前,双手递上一份文件:“苏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苏安安眼神一凛,伸手一把抢过文件,动作急切而粗暴。

她迫不及待地翻开,眼睛紧紧盯着上面的内容,原本阴沉的脸色渐渐缓和,嘴角慢慢勾起,浮现出一丝冷笑。“我还以为她有多大背景呢,原来是个福利院出来的孤儿。就凭她,也想跟我抢老公?简直是做梦!”

这时,程昱峰双手各拿着一份早餐走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还没吃早饭吧?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苏安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看到是油条,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如汹涌的浪涛般袭来。

她脸色煞白,“呕”了一声,连忙用手捂住嘴,脚步踉跄地冲进卫生间。

程昱峰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小声嘀咕:“她不是挺喜欢吃油条的吗?”

苏安安从卫生间出来,脚步虚浮,听到程昱峰的话,她嘴唇动了动,冷冷道:“那是你喜欢吃。”

曾经,为了迎合程昱峰,每次早餐她都会强忍着不适,勉强吃上几口油条。

久而久之,程昱峰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也爱吃。

所以每天早上,他都会雷打不动地买油条回来。

苏安安为了所谓的爱情,一次次委屈自己的口味,可程昱峰却从未真正在意过她的喜好。

想到傅儒生,在一起的三年里,苏安安竟从未留意过他的饮食偏好。

此刻,她才恍然明白,傅儒生这些年的爱,深沉而无声,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她却不被察觉。

而眼前的程昱峰,永远只想着自己。

程昱峰见苏安安不吃,也没在意,自顾自地吃起来,还发出“吧唧”的声音。

那股油腻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苏安安只觉得头晕目眩,胃里的恶心感更甚。

她眉头紧皱,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去你办公室吃去。”

程昱峰微微一怔,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质问:“你不会是嫌弃我了吧?看傅儒生现在成傅总了,就觉得我一无是处了?”

苏安安赶忙解释:“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未说完,她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捂着嘴匆匆冲进卫生间。

站在洗手台前,她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一个念头蓦地闪过脑海——她的大姨妈,已经推迟半个多月了。

难道是……

想到这儿,她不再犹豫,转身快步离开公司,径直走进一家药店。

这种事,她不想让助理知晓。

拿着验孕棒回到卫生间,看到那两道杠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竟然怀孕了。

可这个孩子,绝不可能是傅儒生的,她和傅儒生已经很久没有亲密接触了。

该死!

她心里没有一丝怀孕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灰暗。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办公室。

大厅里的员工看到苏总一早上频繁进出卫生间,都十分诧异。

“苏总怎么回事?大早上一直往卫生间跑。”

“不止去卫生间,她这几天状态一直不太好。”

“我也看出来了,而且这几天都没见傅儒生来给苏总送饭。”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傅儒生现在是儒生科技的老总了,哪还会来给苏总送饭。”

“真的假的?你这消息可靠吗?”

……

这时,吃完早餐的程昱峰出来扔垃圾,路过他们身边,筷子碰碗的声音戛然而止。

苏安安没等下班的钟声敲响,就火急火燎地冲向医院。

她必须弄清楚,如果那张纸上说的是真的,这个孩子绝不能留。

医生诊室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看着检查结果,平静地说:“女士,结果出来了,你确实怀孕了。”

苏安安的指甲狠狠掐进手心,她不愿相信,几乎是缠着戴眼镜的医生:“会不会搞错了?要不,你们再给我查一遍?”

医生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僵硬:“这种事怎么会弄错?行了,后面还有人排队呢。”苏安安心中满是慌乱与不信,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医生说完,朝着门口喊了一声:“下一位!”

“等等,医生!”苏安安如梦初醒般,脱口而出,“这个孩子,我不能要。”

医生原本毫无波澜的双眼,此刻郑重地抬起,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皱,“你确定了吗?你的身体状况,不太容易受孕。要是这次放弃,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啊?”苏安安只觉脑袋“嗡”地一声,仿佛被重物击中,“这……怎么会这样?”

“行了,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你先回去好好考虑。”医生说完,便低下头写病历,不再抬头。

他的话如巨石般,沉沉地压在苏安安心上,将她的心拽入无底深渊。

她满心期盼,这肚子里的小生命是傅儒生的。

从医院出来,街道上车水马龙,可苏安安却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上班的念头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她只想回家。

车子还未停稳,她就看到别墅门口站着两个人影,是她的爸妈。

只见他们脚边丢着几个烟头,看样子已经等了不少时间。

苏母双手叉腰,满脸不悦地抱怨:“苏安安,傅儒生那个没出息的东西呢?每次我们来,不都是他屁颠屁颠地跑来开门吗?今天喊破喉咙都不见人!”

正说着,苏母转头瞥见女儿苍白如纸的脸,语气立马变了,“闺女,你怎么了?”

“没事,妈。先进屋吧。”苏安安说着,手有些颤抖地掏出钥匙开门。

几个人鱼贯而入,一股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原本开得艳丽的蔷薇,花瓣都蔫了,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苏父一边嘟囔着往里走,眼睛不停地挑刺,“傅儒生现在越来越懒了!看看这院子,乱得像狗窝,花都懒得浇。一天到晚就知道花我们苏家的钱!”他丝毫没注意到女儿快要崩溃的神情。

一进屋,苏母便扯着嗓子,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开骂:“傅儒生,你给我滚出来!知道我们来了,门不开也就罢了,连个人影都不见,想造反啊?”

苏父则在屋里四处查看,每个房间都探了探头,可连傅儒生的影子都没找到。

苏安安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心中满是焦虑与迷茫。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母的质问,更不知道傅儒生究竟去了哪里。

苏父气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桌子,怒道:“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这个傅儒生,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说着,他转头看向女儿,眉头紧皱,语气带着责备:“你也该管管他!男人就得管,不然收不住心。”

苏母在一旁附和,眼神带着几分精明:“闺女,听妈的。想让男人对你死心塌地,就得让他有危机感。让他知道外面有很多男人惦记你,他才会把你当宝贝。”

苏安安一直低着头,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直直地盯着苏母,冷不丁问道:“这么多年,你外面是不是也有很多男人喜欢你?”

苏母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干笑两声:“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我对你爸可是一心一意。我这是教你拿捏男人的方法。”

苏安安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眼中满是绝望:“你教得真好,我一直都听你的。所以我在外面找了个男人。可现在,傅儒生不要我了,他走了。你满意了?”

她声音不大,却如炸雷般在客厅响起。

苏父苏母瞬间愣住,异口同声地问:“什么?他不要你了?你瞎说什么,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不要你?”

苏安安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颤抖着从包里掏出一张纸,用力甩在茶几上,哭喊道:“自己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办法!”

苏父手忙脚乱地拿起纸,看完后,手不住地颤抖。

他怒目圆睁,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苏母脸上:“你怎么能这么教女儿?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女人这样?”

苏母捂着脸,委屈地嘟囔:“傅儒生不是跟别人不一样吗?”

“他有什么不一样?他也是个男人!”苏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安慰女儿:“闺女,别急,爸帮你把他找回来。他以前那么爱你,不会说不爱就不爱了。”

“爸,这次是真的。”苏安安泣不成声,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他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个傅儒生。他是傅氏集团的太子爷。”

说着,她双手捂住脸,身体微微颤抖,哭得像个孩子:“我要是早知道他是谁,打死我也不敢当着他的面给他戴绿帽子啊!”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着头发,心中满是悔恨。

她话未说完,苏父苏母瞬间瞪大双眼,眼神中满是震惊。“你说什么?当着他的面?”苏父提高音量,身体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苏安安木讷地点点头,眼神空洞,声音低沉:“我以为他不会生气,能一直包容我。没想到,就因为这事,他跟我离了婚。”说这话时,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老两口像看陌生人一样,死死盯着女儿。

许久,苏母失望地开口:“你……竟然来真格的?”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苏父长叹一口气,声音疲惫:“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哪个男人受得了这个?”说完,他拉起还在发愣的苏母,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苏安安独自待在空荡荡的客厅。

苏安安本指望母亲能出个主意,可怀孕的事还没来得及说,二老就摔门而去。

连他们都觉得她做得过分,看来真的是自己太冲动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破晓,苏安安就从床上爬起来。

她对着镜子,仔细地给自己化了个精致的妆容,试图掩盖脸上的憔悴。

接着,她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件傅儒生以前买给她、却从未穿过的衣服,缓缓套在身上。

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这身衣服贴合身体曲线,显得格外好看。

她不禁疑惑,以前为什么就是看不上呢?

这时,她无意间瞥到衣服上的吊牌——JD,一个小小的字母组合,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JD,那个只为全球顶尖富豪设计衣服的传奇设计师。

苏安安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炸开了。

她猛地冲进衣帽间,将傅儒生这三年来买给她的衣服全部扒了出来。

一件、两件、三件……每一件的吊牌上,都有那个JD的印记。

这些她曾经不屑一顾的衣服,堆在地上像座小山,随便一件都价值十万起步,这里堆着的可是几千万的财富。

她又想起结婚戒指,因为讨厌傅儒生,那枚戒指她几乎没戴过,一直扔在首饰盒角落积灰。

她颤抖着手拿出戒指,凑近仔细查看。

在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几乎看不清的小字——JD。

JD不仅设计衣服,她设计的珠宝更是件件天价,随便一枚钻戒都价值千万起步。

苏安安拿着戒指,手止不住地颤抖,眼神中既有震惊,又有懊悔。

苏安安盯着手中的戒指,又瞥向地上那堆衣服,懊悔得恨不得给自己两刀。

她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俩耳光。

其实,傅儒生从未刻意隐瞒身份,只是她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连一秒都不曾停留。

只要稍微上点心,就能发现他是个富家子弟,富得超乎想象。

一想到自己守着金山不要,却一心扑在程昱峰那个蠢货身上,她就气得五脏六腑都疼。

她迅速换上傅儒生买的衣服,戴上婚戒,头也不回地离开空荡荡的别墅,开车直奔儒生科技。

到了公司门口,前台将她拦下。“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

苏安安满心烦躁,斜眼瞪了她一下。“我找你们傅总。”说罢,抬脚就要往里闯。

“小姐,没预约不能上去。”前台礼貌又坚定地阻拦。

苏安安停下脚步,侧身,眯着眼打量眼前的小姑娘。“你说什么?我不能进去?你知道我是谁吗?”

前台依旧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抱歉,不管是谁,没预约都不行。”

苏安安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笑。“看清楚,我是你们傅总的老婆,你们敢拦我?”

前台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苏安安好几遍才开口。“我们傅总单身,哪来的老婆?而且,公司内部说他下个月要订婚了。”

“什么?订婚?”这俩字如针般扎进苏安安耳朵。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是说……你们傅总要订婚?”

“没错。所以,您别再拿傅总老婆的名义想见他了,有些人见他都得提前三天预约。”

“三天?”苏安安彻底懵了。

曾经在自己面前像哈巴狗的傅儒生,如今见一面竟要提前三天预约,她做梦都想不到。

无奈之下,她只能垂头丧气地被领到会客室干等。

儒生科技,总裁办公室。

傅儒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有思考时下意识转笔的习惯,此时他手指捻着笔,还不时轻敲桌面,眉头微皱,看着手中的文件。

傅儒生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的程昱峰身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开门见山地问:“你此刻以什么身份,让我签这份合同?”

程昱峰闻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得十分难看。

他局促地搓了搓手,解释道:“傅总,您也清楚,我在苏氏不过是个挂名副总。苏安安那女人,根本不让我接触公司核心机密。”

傅儒生眉头微挑,眼神带着审视,冷声道:“所以,你拿着苏安安给的薪水,背地里却为沈氏跑单子?”

程昱峰听出傅儒生话里有话,又察觉到他似乎还对苏安安有所关注,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他眼睛一转,试探道:“傅总,您该不会……还没忘掉苏安安吧?”

傅儒生表情平静,眼神深邃如潭水,没有丝毫波澜。

他习惯性地轻敲桌面,语气淡然:“你不必操心这个。我向来不吃回头草。”

说罢,他抬手一挥,那份文件如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回程昱峰怀中。“拿走吧。沈氏若有诚意,让他们自己的人来谈。”

程昱峰抱着被退回的合同,仍不死心,焦急地劝道:“傅总,沈氏给出的价格已经很低了,您为何还不签?”

傅儒生微微停顿,目光在程昱峰脸上扫过,冷冷道:“你以为,儒生科技只看重价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今天要不是你在楼下堵住我,你觉得你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我谈工作?”

程昱峰心里明白,在儒生科技,别说是见总裁,以前想见黄雷黄总,当天递了牌子,都得排到第二天。

这时,傅儒生的视线无意间落在墙上的监控画面上,一眼便看到会客室里坐立不安的苏安安。

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你看,她也在那里等我。”

程昱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苏安安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心想,要是被苏安安撞见自己在这里和傅儒生谈事,那可就糟了,自己还没从苏安安那里捞到好处,现在可不能离开苏氏。

他原本以为傅儒生恨透了苏安安,想借他的手搞垮苏氏,没想到傅儒生根本不配合。

傅儒生将程昱峰的慌张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程总这是怕了?”

程昱峰强装镇定,嘴硬道:“我怕?你不知道那女人爱我爱得死心塌地吗?”

“不然,她也不会当着你面做出那种事,换哪个男人都忍不了。”程昱峰试图用过去的事刺激傅儒生。

傅儒生表情平静得可怕,他抬手扶了下袖口,淡淡地说:“过去的事,别再提了。既然苏安安那么爱你,你就好好珍惜,别让人家失望。”说完,他朝着门口喊了声:“送客。”

话音刚落,一个助理快步走进来,他微微欠身,伸出手臂做了个“请”的姿势,礼貌地说:“程先生,请。”

看着程昱峰灰溜溜地离开,顾念从一旁走了进来,双手交叠在身前,说道:“傅总还是心太软,不舍得让苏安安真的流落街头。”

傅儒生嘴角上扬,轻轻摇了摇头:“她折磨了我三年,要是一下子把她拍死,多没意思。”

顾念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略带愧疚地说:“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请傅总怪罪。”

“行了。有件事你马上去办,想办法让苏安安看到程昱峰从我这里出去。”傅儒生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是,傅总。”顾念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傅儒生半躺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饶有兴致地盯着一楼大厅的监控画面。

一楼大厅里,程昱峰从电梯里出来,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张望,很快就看到了坐在角落沙发上的苏安安。

此时苏安安站起身,像是要去卫生间。

程昱峰准备贴着墙根,从她背后绕过去。

突然,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程总,请留步。”

这一声“程总”,在大厅里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程昱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僵硬地扭过头,发现是刚才送他出门的助理。

苏安安也转过头,看到程昱峰,脸上满是惊讶。

她快步走过来,还没等开口,助理抢先说道:“程总,我们傅总说,关于沈氏的那个合同……”

助理故意把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程昱峰一听,助理当着苏安安的面提到了“沈氏”,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果然,苏安安立刻抓住话头,眼神狐疑地盯着程昱峰。

苏安安眉头紧皱,目光中满是疑惑与不满,质问道:“什么沈氏的合同?上班时间你不在公司好好待着,跑这儿来干啥?”

即便程昱峰以往在苏安安面前嚣张跋扈惯了,此刻理亏心虚,那嚣张气焰也消失殆尽。

苏安安的目光落在程昱峰手中的文件夹上,她上前一步,迅速伸手夺了过来。

程昱峰见状,下意识伸手去抢。

这时,助理不紧不慢地开口:“程先生……”

程昱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恼羞成怒,冲着助理吼道:“别喊了!”

苏安安打开合同,只扫了一眼,便明白了一切。

这份合同的合作方是苏氏的死对头,这分明是要将苏氏置于死地。

她气得双手颤抖,“刺啦”一声将合同撕得粉碎,牙齿也因愤怒而打颤:“程昱峰,你竟然背着我和沈氏串通一气?”

程昱峰急忙解释:“安安,你听我解释……”

“滚!”苏安安第一次对程昱峰怒吼,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程昱峰还想再说些什么,苏安安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清脆响亮。“我看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程昱峰捂着脸,恶狠狠地瞪了苏安安一眼,转身愤然离去。

苏安安转头,看到上次跟在傅儒生身边的助理,她立刻收起满身的刺,挤出笑脸凑上前:“你好,我是傅儒生的老婆。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助理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个……”

苏安安见他犹豫,心中暗喜,知道有戏:“您就帮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助理点点头,当着她的面拨通傅儒生的电话:“傅总,楼下有位女士,说她是您太太,非要见您。”

“好的,傅总。”助理挂了电话,对苏安安说:“跟我来吧。”

傅儒生的办公室里,顾念和傅儒生并肩盯着监控屏幕。

看到一楼大厅发生的一切,顾念忍不住笑了:“还是傅总有办法。”

傅儒生嘴角上扬,冷冷地说:“狗咬狗的戏码,永远都这么精彩。”

顾念递给他一杯冰镇甘露:“看来,这出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顾念笑着眨眨眼,识趣地退后一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说完,顾念从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门,溜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此时,苏安安正跟着助理朝着傅儒生的办公室走来,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不知道见到傅儒生后会是怎样的场景……

苏安安跟在助理身后,终于踏入了傅儒生的办公室。

门一开,奢华的装潢瞬间震住了她,目光慌乱地四处游移,整个人呆立了几秒。

这时,傅儒生才从里面的休息室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苏总?”他轻声喊了她一句。

苏安安定睛看向傅儒生,怎么也无法把眼前的他和曾经那个窝囊废联系起来。

曾经的傅儒生,在她面前就像个提线木偶,她让往东绝不敢往西,眼神黯淡无光,浑身散发着萎靡丧气的气息。

可如今的他,双眼明亮得吓人,闪烁着智慧与果断的光芒,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仅仅往她面前一站,无形的压力便扑面而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苏安安怎么也没想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傅儒生竟像换了个人似的。

“傅……傅总。”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说吧,找我什么事?”傅儒生的目光在她的衣服上扫过,那是他亲手为她挑选定制的。

接着,他又注意到她手上那枚消失许久的钻戒,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苏安安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往日的自信。

她强迫自己眼神坚定,抬头直视着傅儒生,抬手晃了晃戒指,说道:“儒生,我今天换衣服才发现,这些衣服都是JD的定制款,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还有这枚钻戒,也是JD大师设计的,你也只字未提。”

“你要是早点说,我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傅儒生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死水:“看来,你还是不爱我。你爱的,只是钱,不是我这个人。”

说这话时,他微微摇头,继续道:“就算我以前告诉你,你恐怕也只会嘲笑我,说我买的是高仿的垃圾货。不然,你也不至于现在才发现。”

“如果我现在还是一无所有的普通人,你恐怕依旧会觉得这些东西是不值钱的高仿品。”

苏安安被这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攥紧衣角,苍白无力地辩解道:“不,不是这样的,儒生。”

“不然,我怎会三年都没跟你提过离婚?”

傅儒生揉了揉眉心,疲惫之色浮现在脸上。

他垂眸,手指不自觉地轻敲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个性化习惯。“不提离婚,并非爱你。你不过是习惯了,习惯我像条狗似的围着你转。”

苏安安张嘴,还想再辩驳。

傅儒生却直接打断她,面无表情道:“苏总,若你今天来只是叙旧,抱歉,我没这闲工夫。请回吧。”

说完,他冲着门外喊:“刘助,送客。”

“儒生!”苏安安急了,脱口而出,“我刚听前台说,你下个月要订婚,是真的吗?”

傅儒生眼神一凝,心中闪过讶异,这谣言从哪传出来的?

不过,见苏安安这么问,他便顺水推舟:“没错。你既已知道,以后别再来纠缠我。”

苏安安直勾勾地盯着他,许久,嘴角抽动,挤出一句:“儒生,你爱了我六年,怎能跟别人订婚?我不同意!”

傅儒生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双手抱胸:“苏总,你以为我还是从前任你拿捏的我吗?”

这时,顾念恰到好处地从休息室走出。

苏安安眼神瞬间定住,伸手指着顾念,声音尖利:“你……你该不会要跟她订婚吧?”

顾念故意走近傅儒生,挑衅地看着苏安安:“怎么,不可以?”

苏安安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傅儒生,我还以为你找了个多金贵的人。她不过是福利院长大的孤儿,你堂堂傅氏集团太子爷,怎会娶这种女人?”

傅儒生配合地伸手,揽住顾念的腰,下巴微抬:“我娶谁是我的自由。苏总有兴趣,欢迎来参加订婚宴。”

说完,他朝助理递了个眼色。

助理立刻上前,挡在苏安安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苏总,请吧。”

苏安安原本以为,穿着傅儒生买的衣服,戴着结婚戒指,就能让他回心转意。

此刻,她看着傅儒生决绝的眼神,攥紧了衣角,心中满是不甘与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绝情至此。

苏安安怒目圆睁,对着傅儒生厉声警告:“傅儒生,你要是和她订婚,绝对会后悔!而且,我们还没办离婚证,就算签了离婚协议,只要我不同意,照样作数!”

撂下这番狠话,她气冲冲地转身,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急促的声响,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苏安安心里认定,这世上只有自己才配得上傅儒生。

等她离开,傅儒生才惊觉自己和顾念还搂在一起。

他脸一热,连忙松开手,将顾念轻轻推开一点,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

顾念却一脸坦然,嘴角上扬,笑着回应:“没事,跟你在一起,就像跟我男朋友在一起似的。”

傅儒生挑了挑眉,打趣道:“你还好意思说,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你男朋友长啥样。”

“谁说的?你天天都能见到。”顾念俏皮地撇撇嘴,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傅儒生。

傅儒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看什么?难不成我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对,就是一模一样。”顾念说完,转身进了休息室,不一会儿,抱着一套崭新的高定西装走出来。“看看这套怎么样?”

傅儒生微微一愣,眉头微皱:“你该不会又让我试穿吧?”

“没错。你的尺寸和他完全一样,试试嘛。”顾念边说边拆开包装,把西装塞到傅儒生手里。“今晚你得跟我去参加个会议。”

“什么会议?”傅儒生问道。

顾念神秘一笑:“一个颁奖晚会,带你去长长见识。”

傅儒生没再多问,拿着西装走进衣帽间。

等他再次出现,顾念瞬间看呆了,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傅儒生被她的反应逗笑:“怎么,想你男朋友了?”

顾念用力点点头。

这时,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烫金请帖。“傅总,刚才有人送来这个。”

傅儒生接过请帖,看到是第十届设计大赛颁奖晚会的请帖,不禁疑惑:“他们为什么给我送这个?”

助理解释道:“他们说,您是今晚晚会的颁奖嘉宾。”

“是吗?”傅儒生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他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思考着这背后的缘由。

“我还有这种待遇?”

傅儒生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轻声回应:“知道了。”助理恭敬地躬身,随后转身退出房间。

傅儒生目光转向顾念,笑着说道:“看来,今天这场晚会,我是非去不可了。”

苏安安从傅儒生那儿碰了一鼻子灰,气呼呼地冲进苏氏集团。

她快步穿过办公大厅,员工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你们看,苏总今天真美。”

“是啊,她身上这件衣服,好像是JD大师亲手定制的。”

“真的假的?那可太厉害了。”

员工们窃窃私语。

这时,程昱峰风风火火地闯进苏安安的办公室。“你来干什么?不去沈氏上班了?”苏安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敲了敲桌面,这是她烦躁时的个性化习惯。

程昱峰一进门,就被苏安安的模样吸引。

她身着高级定制的纱裙,腰间系着浅绿色蝴蝶结,整个人优雅大方。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走上前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俯下身就要亲吻她。

苏安安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冷冷地说:“程昱峰,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免得别人说闲话。”

程昱峰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递到苏安安面前,讨好地说:“看在我辛苦为你弄来这两张票的份上,别生气了。我签沈氏的单子,也是为了多拿提成给你买礼物。”说完,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精致的项链盒子,打开后亲手为苏安安戴上。

苏安安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走吧,晚会要开始了。”

程昱峰拉起她的手,两人手牵手走出办公室。

颁奖晚会现场,主持人公布颁奖嘉宾时,全场掌声雷动。

坐在后排的苏安安一眼就看到了傅儒生,他作为主要嘉宾坐在第一排VIP专座。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难受至极。

“苏总是不是每天都在懊悔中度过?”一个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不知何时,顾念走过来,在苏安安旁边空位坐下。

苏安安转头,瞧见顾念身着耀眼大红色礼服,妆容精致。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气质、脸蛋都比自己强。

可她又想,顾念不过是福利院长大的孤儿,拿什么跟自己比?

这么想着,她嘴角泛起轻蔑笑意,阴阳怪气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今晚的首席设计师JD呢。”

顾念没理会她,目光专注投向舞台。

苏安安仍固执地觉得,六年感情,傅儒生不可能说忘就忘,便开口道:“别以为跟傅儒生订婚,他就会真娶你。他那是故意气我。”

这时,主持人声音响起:“下面,有请今晚主角,第十届设计大赛冠军得主——JD,闪亮登场!”

顾念闻言起身,苏安安撇撇嘴,小声嘲讽:“又没喊你,激动什么?”

“去趟卫生间不行吗?”顾念淡淡回应,迈开长腿,在聚光灯下,款款走向舞台。

苏安安捂着嘴,差点笑出声:“她是不是疯了?叫的是JD,她上去干啥?”

旁边的程昱峰也觉得不可思议,摸着下巴猜测:“该不会……又跟上次傅儒生一样,是个隐藏大佬吧?”

“怎么可能?”苏安安笃定摇头,“我专门派人查过她资料,就是孤儿院长大的孤儿,后来到云海面试,才做了负责人。”

现场认识顾念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傅儒生也震惊地看着台上的顾念,嘴巴微张,许久合不拢。

可主持人反复介绍,大屏幕滚动展示顾念的设计作品和获奖花絮,一切都在表明——顾念,就是神秘设计师JD。

“下面,有请傅氏集团继承人傅儒生先生,上台为冠军JD颁奖!”主持人声音再次响起。

傅儒生身着同样出自JD之手的高定西装,双手自然下垂,缓缓走上舞台。

他穿过人群,来到顾念面前,从礼仪小姐手中稳稳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奖杯。

他双手捧着,郑重地递到顾念手上,颁奖仪式结束后,还深情地拥抱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顾念,你太棒了!”

这一刻,台下摄影师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全部聚焦在台上的傅儒生和顾念身上。

台下的苏安安,原本还强装镇定,此刻却再也绷不住了。

傅儒生和顾念在台上的每一个画面,深情对视的每一个瞬间,紧紧相拥的每一个时刻,都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刺痛她的心。

她原本笃定顾念配不上傅儒生,觉得傅儒生只是找个精神寄托,认为他这么做不过是故意气自己。

直到现在,她才看清,自己在傅儒生心里已没了丝毫位置。

苏安安猛地站起身,眼神决绝,头也不回地离开晚会现场。

她心里清楚,自己与傅儒生的距离越来越远,即便拼尽全力也追不上了。

可她不甘心,趁着程昱峰还没追上来,快步坐进自己车里。

宴会很晚才结束。

傅儒生揽着顾念的腰,从会场走出。

坐在车里的苏安安,像一尊冰冷的雕塑,一动不动,眼中满是怨毒,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傅儒生和顾念。

夜色深沉,没人注意到停在暗处的车,更没人察觉车里那双眼睛迸射出的寒光。

傅儒生似乎想起什么,跟顾念说了句什么,便转身回会场。

苏安安看到,顾念独自站在空地上,低头看手机,等着傅儒生。

就是现在!

她趁顾念没留意,突然打开远光灯。

两道强光如利剑般刺向顾念,顾念瞬间失明,下意识抬手遮挡。

苏安安咬着牙,双手紧握方向盘,脚下猛地踩下油门。

车子如失控的野兽,咆哮着朝顾念冲去。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疯狂燃烧:“傅儒生我得不到,顾念你也休想拥有!”

“砰——!”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肉体的闷响。

苏安安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眼神中既有疯狂后的畅快,又有一丝慌乱。

她不知道这一撞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此刻,她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顾念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被抛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刚踏出大门的傅儒生,眼角的余光陡然捕捉到这惊心一幕。

那辆车丝毫没有停顿,引擎怒吼着,眨眼间消失在街角。

傅儒生只觉血液瞬间凝固,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紧接着,他发了疯似的飞奔过去,双膝重重跪地,溅起些许尘土。

他小心翼翼地将顾念从地上打横抱起,冲向自己的车。

“顾念,撑住!”傅儒生一边抱着她疾走,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因恐惧而变了调。

上了车,他朝着驾驶座嘶吼:“开快点!用最快的速度!什么灯都别管了,只要不出事!”说话时,他的手紧紧抓着座椅边缘,指节泛白。

司机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车流中灵活穿梭,像一条敏捷的鱼,左右闪避。

十几分钟的路程,此刻却成了傅儒生炼狱般的煎熬。

他坐在后座,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眉头紧皱,额头上满是汗珠,嘴里还不时喃喃自语:“顾念,你一定要没事。”

终于到了医院,傅儒生抱着顾念冲进走廊。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如一只嗜血的眼睛,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来。

他有个思考时下意识转戒指的习惯,此刻,他焦虑地摸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了个号码,转戒指的动作也愈发急促。

“给我查。”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查清撞了顾念的那辆车。就算把整个云海市掀过来,也得给我找到它!”

“是,傅总。”电话那头传来干脆的回应。

电话挂断,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却毫无察觉。

他的全部世界,此刻都浓缩成了手术室门上那一点红光。

顾念。

你不能有事。

你千万,千万不能有事。

在这死寂的等待中,一个念头清晰地浮上心头。

他完了。

他爱上顾念了。

这种感觉,就像当年以为会永远失去苏安安时一样,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快要窒息的痛感排山倒海地将他淹没,甚至比那时更猛烈。

时间被无限拉伸,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铁板上煎熬。

傅儒生坐在那里,眼神呆滞,身体一动不动,只有手指还在无意识地转动着戒指。

三个小时后。“啪嗒。”手术室的灯灭了。

那刺眼的红色褪去,留下一片空白。

傅儒生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射起来,一个箭步冲到刚走出的医生面前。

他的手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惫但轻松的神情,拍了拍傅儒生的手说:“万幸,你不用这么紧张。她落地的地方是草坪,缓冲了一下,没造成更严重的内部损伤。肋骨和手臂有骨折,已经处理好了。头部只是轻微的脑震荡。”

傅儒生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他眉头依旧紧皱,轻声问道:“那她什么时候能醒?后续恢复会有问题吗?”

傅儒生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忙伸手扶住墙壁,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急切,对着医生不停点头,声音颤抖:“谢谢……谢谢您,医生。”

顾念被护士推出手术室,转入普通病房。

傅儒生刚在床边坐下,助理的电话便打了进来。“傅总,查到了。肇事车辆是一辆红色本田,车牌最后一位是X。”

刹那间,傅儒生的世界仿佛静止。

手机还贴在耳边,可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喉咙像被堵住,说不出话。

助理在电话那头喊:“傅总?您还在听吗?”

“……知道了。”他木然地挂断电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那个车牌号,他熟悉得能刻在骨子里。

为什么?

她为何要这么做?

他迫切需要一个当面的答案。

他站起身,刚走出病房,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停下脚步——苏安安。

她正从一间诊室出来,门上挂着“妇产科”的牌子。

她去妇产科干什么?

傅儒生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地冲进诊室。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焦急又恳切,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医生,我刚看到我太太从您这儿出去,我们吵架了,她不理我。您能告诉我她来是为了什么吗?我很担心她。”

医生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眉眼出众、气质不凡的男人,问:“你太太叫什么名字?”

“哦,苏安安。”

“哦,是她啊。”医生恍然大悟,拿起病历看了一眼,“怀孕了,快两个月了。”

医生又扫了他一眼,半开玩笑地说:“小伙子长得倒是挺精神的,别是在外面招惹了什么桃花债,把老婆气着了吧?”

傅儒生脑子一片空白,机械地说了句“谢谢”,脚步虚浮地走出诊室。

苏安安怀孕了,两个月?

他拼命回忆,第一个月,她从外地旅行回来,说生理期到了;第二个月,她以工作太累需要清静为由,把他赶到次卧。

那么……

这个孩子,是程昱峰的。

这个念头让他一直悬着的心重重落地。

真好,太好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这下,他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堂堂正正地和顾念求婚了。

突然,他猛地想起一件事,眼神瞬间变得紧张,脚步也停了下来,心中涌起一丝不安:“糟了,不会是……”

顾念似乎提过,自己有男朋友了?

傅儒生突然想起,猛地转身,脚步急切地冲回病房。

他一把拿过她的手机,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滑动,点开通讯录。“男朋友”三个字,如同一根针,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只觉眼前一黑,脚下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冰冷的墙壁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神志。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一般,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他甚至不敢去看那个号码,颤抖着手指点了拨通。

手机里传出呼叫的“嘟嘟”声。

一秒后,他自己的口袋里,传来了熟悉的手机铃声。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只见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顾念。

原来,她的男朋友,是他自己。

傅儒生愣在原地,像个傻瓜。

几秒后,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他的眼眶瞬间热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蹲下身,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紧紧地握住。

一滴滚烫的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他低下头,用嘴唇轻轻吻去那点湿痕。

这时,顾念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了傅儒生,看到他脸上那副又哭又笑的傻样子,忍不住也笑了。

尽管脸色苍白,可那个笑容却明亮得惊人。

“傅总,你好像……很担心我?”顾念轻声问道,说这话时,她试着抽回自己的手。

傅儒生拼命点头,像个捣蒜的蒜锤,攥着她的手更紧了,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担心,担心得要死。”

“谢谢傅总关心,我没事。”顾念语气平静,眼神坚定,那种韧劲儿,就像她在谈判桌上一样,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碎光。

傅儒生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紧张时不自觉地摩挲着她的手指:“我刚……拿你的手机,给你男朋友打过电话了。”

“告诉他你受伤了。”

顾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哦?那他是怎么说的?”

傅儒生凝视着她的眼睛,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他说,他爱你爱到骨子里了。”

“他说,他希望能马上把你娶回家。”

顾念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两颗心,在这一刻找到了彼此的频率,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一个月后,傅儒生看着病愈的顾念,心中满是喜悦,但又隐隐有些紧张,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只是眼神紧紧地追随着她的身影,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云海市顶级的露天花园会场里,傅儒生和顾念的订婚仪式正热闹举行。

上千平的草坪上,名流云集,媒体的闪光灯如星河般闪烁。

司仪宣布交换戒指时,入口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划破了现场的音乐。

傅儒生抬眼望去,是苏安安。

他眉头紧皱,下意识地挡在顾念身前,低声却威严地说:“保安,拦住她。”

四个保安迅速上前,拦住了快步走来的苏安安。

苏安安怒目而视,大声质问道:“傅儒生,你做贼心虚?这么急着甩了我?”

这话一出,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那不是傅总的前妻吗?”“看来有内幕啊……”众人的目光在傅儒生和顾念身上来回打量。

顾念轻轻拍了拍傅儒生的手臂,平静地说:“让她过来,把事情说清楚。”

傅儒生点了点头,朝保安挥挥手:“让她上来。”

苏安安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走上台。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高高举起,喊道:“我怀孕了,孩子是傅儒生的,我们根本没办离婚手续!他为了这个小三,要抛弃我们母子!”她声泪俱下,仿佛受尽了委屈。

傅儒生沉默不语,等她发泄完,朝台下的助理打了个响指,冷冷地说:“证据可不止你有。”

话音刚落,身后的LED屏幕亮起,上面播放着苏安安和程昱峰在酒吧、酒店、车里的亲密画面。

视频结束后,屏幕上出现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结论用红字加粗: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

全场震惊,宾客们都惊呆了。

苏安安也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为了订婚,背后做了这么多……”

傅儒生示意助理:“把离婚证给她。”

助理递上一个红本本,苏安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这不可能,你怎么做到的?”

傅儒生冷笑一声,眼中带着一丝寒意:“我不再是从前的我了,你想不到的事,我都能做到。”他说着,转头对保安说:“把她请出去。”

苏安安还想争辩,却被保安架住。

她挣扎着,嘴里还在喊着:“这都是你陷害我!”

傅儒生看着她,眼神冷漠。

他有个个性化习惯,思考或处理事情时,会不自觉地摩挲自己的袖口。

此刻,他一边看着保安把苏安安带离,一边下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心中想着,自己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不会再被苏安安这样的人影响。

苏安安被带出会场时,还在大声咒骂,声音渐渐远去。

傅儒生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顾念,眼中满是温柔。

顾念也回以微笑,轻轻握住他的手。

然而,就在这时,傅儒生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头又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这个电话,又会带来什么新的麻烦呢?

苏安安意识到情况不妙,瞬间慌了神。

她眼神惊恐,双手慌乱地在空中抓了几下,紧接着快步扑向傅儒生。

可还没碰到傅儒生,就被保安伸手拦住。

她的身体被保安的手臂挡在外围,双脚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放开我!让我过去!”苏安安尖叫着,双手用力地去掰保安的手臂,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见掰不动,她又开始用身体去撞保安,边撞边哭嚎,“傅儒生!你不能走!”她的头发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满是泪水和慌乱。

此时,她紧张时无意识地摩挲指尖的习惯又出现了,一只手在另一只手的指尖上快速地摩挲着。

女子眼眶泛红,双手死死揪住儒生的衣袖,声泪俱下地喊道:“儒生!你不能和她订婚!我是爱你的啊!”

儒生微微别过脸,眼神闪躲,嘴唇嗫嚅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说着,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心中满是纠结与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带着几分急切,微微弯腰,诚恳道:“我向你道歉!”

紧接着,他挺直身子,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目光坚定地看着对方,说道:“我可以让你成为苏氏的正总!”他习惯性地在提出重要条件时,会不自觉地咬一下下唇,似乎是在给自己鼓劲。

她急切地喊道:“我回家,我会专心在家照顾你……”

话还未喊完,四个保安迅速上前,一人架住她的一只胳膊,毫不留情地将她强行架起。

她双脚离地,在空中胡乱蹬着,双手在空中挥舞,试图挣脱。

保安们脚步匆匆,拖着她往门外走去,她的身体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心中不断呐喊着:“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最终,她被保安拖出了门外。

悠扬欢快的乐曲再次在空中回荡。

两个月后,别墅内,壁炉里的火光欢快地跳跃着。

“这音乐听起来真让人心情愉悦。”一人说着,双手抱在胸前,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每次听都觉得格外放松。”另一人附和,边说边走到窗边,拉开了一点窗帘,让月光透进来一些。

此时,壁炉里的一块木柴“噼啪”一声裂开,火星溅了出来。

说话间,那人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下巴,这是他思考或放松时的个性化习惯。

“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有趣的事儿。”说话时,他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情人节当天晚上,傅儒生和顾念窝在沙发上。

傅儒生习惯性地用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他侧头看向顾念,嘴角微微上扬,温柔地说:“这可是咱们婚后的第一个情人节呢。”

顾念靠在傅儒生肩上,眼神里满是幸福,她伸手轻轻拉住傅儒生的手,回应道:“是啊,真的很特别。”

此刻,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光影闪烁。

傅儒生感受着顾念依偎的温度,心里满是温暖,他不自觉地握紧了顾念的手。

顾念察觉到傅儒生的动作,脸颊泛起红晕,她偷偷抬眼看了下傅儒生,心想:以后每年的情人节都要这样甜蜜。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刻,而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电视开着,里面正播报一则本地新闻。

这时,他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眼睛盯着屏幕,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这新闻里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新闻也不知道说啥呢。”他皱了皱眉,轻声嘀咕着。

A:“你听说了吗?苏氏集团破产了。”

B:“啊?怎么回事?”

A:“高层管理人员挪用了巨额公款,资金链断了,昨天正式宣告破产。”说这话时,A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么大的集团,说没就没了。

B:“唉,可惜了。”B皱了皱眉头,眼神里满是惋惜。

电视里,主持人正播报着:“集团前总裁苏某某,因无法承受打击,精神严重失常,现已被家人送往精神病院治疗……”

顾念听到这消息,下意识地停下手中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傅儒生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

傅儒生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喉结跟着上下滚动。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炽热而专注地落在顾念身上,深吸一口气后,说道:“老婆,情人节快乐。”说这话时,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侧的衣角。

顾念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她微微凑近,在傅儒生脸上轻轻一吻,轻声回应:“情人节快乐。”吻完后,她的手指还轻轻拂过傅儒生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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